我的大学——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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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3-13 13: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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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就是一个人出生的日子,实质是一个纪念日,纪念着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在中国一般比较重视老人和儿童的生日,每一年的生日都是一次家庭的聚会。在中国的传统中,过生日要吃寿面和鸡蛋,但西风渐进,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用蛋糕和蜡烛庆祝生日。现在的小孩儿最喜欢过生日,过生日不仅有生日蛋糕,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日礼物,甚至还有生日Party,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记得我小的时候,过生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最多早餐有一个白水煮鸡蛋吃就不错了,父母常说“大人生日一顿嘎(肉嘎嘎),小孩儿生日一顿打”,吃一个煮鸡蛋就是滚滚滚,一滚就长大了。这个风俗的由来据说是因为鸡蛋是圆的,剥开后蛋青白白嫩嫩很是干净,蛋黄也是圆的,孩子过生日吃一个代表着这一年象鸡蛋一样无暇,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一年象鸡蛋一样"骨碌骨碌"就过了,无病无灾,顺顺利利。另外,鸡是和人最近的家禽,比其他牛啊马啊、猪啊狗啊的都要近,因为鸡最好养,所以,人们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鸡蛋很有营养,圆圆的外形既象征吉祥,又能应彩头,并且还有营养,何乐而不为?慢慢的这个习惯和规矩就流传下来了。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小孩子从小吃鸡蛋,很多都吃烦了,加上嫌吃鸡蛋土气,都改吃蛋糕了,并且这蛋糕也跟着上劲,干脆叫“生日蛋糕”。其实,真正的过生日传统应是小孩吃煮鸡蛋,老人吃长寿面。

记得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晚上经常做噩梦,在梦里不停地哭,直到哭醒,父母问我怎么了?我哭着说“我要死了,啷个办嘛?”他们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宽慰我“你还楞个小,黄瓜都还没有起蒂蒂儿,啷个就想到要死了嘛?一个人一辈子要活几十年,虽然最后都会死,但你还早得很!”那个时候,对于生没什么印象,对于死却很恐惧。后来慢慢长大了,认识到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尤其是身边的一些亲人、熟人离去,才慢慢明白“逝者已然去,生者倍珍惜”的真正含义。

子曾经曰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论语·第二章·为政篇》)很早就听母亲说起过,她原来的名字叫“安命”,因为外公五十岁时才生的她,五十乃知天命的年纪。岁月如梭,时光荏苒,从呱呱坠地到知天命,一晃就是五十年,玩笑间我就年过半百了……


记忆中有印象的生日都是在成年以后,尤其是离开父母、到成都求学后过的。那时,我就像一只离开牢笼的小鸟,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所以,对于在大学里过的每一个生日都印象深刻。大学四年,我一直坚持记日记,这个习惯是从初三就开始养成的,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喜欢用笔记录在日记本上,懵懂的多情少年,心里总归得有一处珍藏心事的秘密花园。几十年后,当我再次拿出已经发黄的日记本翻看,那些已经渐忘的陈年往事又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相对于现在的心灰意冷、麻木不仁,那时候的自己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真的是青春无敌、豪情万丈。

当年的日记摘选——


1986年3月27日    星期四    晴

今天是我真正的生日,十八年前的今天我呱呱坠地,从此开始了人生路上的磨难。从童年的无忧无虑,到少年时代的天真无邪,到现在的充实、丰裕,经历过多少次的失败与成功,多少次的欢乐与痛苦。不过,能够一帆风顺地走过人生“三部曲”中的两部,命运也没有非难我。今天收到了妈妈、姐姐和小J的信,妈妈给我打了一件毛衣,我穿在身上真暖和,姐姐也给了生日祝福。小J送给我一个小礼物,我很开心,真难为她,我衷心地感谢她。我也是,在给她的信中不仅把人家的老家改了,把生日也搞错了……3月14日,卡尔马克思逝世日。……


终于十八岁了,也终于拿到身份证了!现在的小孩儿一出生就已经有一个终生不变的身份证号码,但要知道,当年必须年满18岁才算成年人,才有资格办理居民身份证。因为我考进大学时还未年满十八岁,是我们班为数不多的几个68年生人,年龄又是最小,所以,拿到身份证时那一份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我的身份证号码是510103……,510是四川省代码,103是成都西城区代码(因为当年学校地域归属于成都西城区),以至于多年后办理护照时,警官都好奇我这个“成都人”啷个会说一口地道的重庆话,因为北碚区的代码是510215……。的确,对于大半辈子生于重庆、长于重庆、工作在重庆的我,四年求学地的成都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本来,我想好好庆祝一下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但由于27日那天是星期四,上午下午都要上课,没有时间,就决定星期六(22日)把全班请过来热闹一下。本不想请女生,但寝室室友他们坚决要请,我也只好发出了请柬。上午下了课我就与寝室的老五耗子一起,骑车到犀浦去买请客的东西,为了不被别人说太小气,买了满满一桶包吃的,瓜子、花生、糖果、糕点及饮料,差不多花掉了七八元钱。那时候,父母一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是20元,为了这个生日聚会,我也是大出血了。我们在寝室等到一点钟,女生还没有来,好几个都等不及了。快到两点钟,女生终于来了,可惜只来了三个,红姐、阿莲、小兰,其他四个没来,那几个男生一定感到很失望,主要是他们喜欢的班花静静没来。女生连忙解释说其他几个进城去了,我心里想:不来就算了,反正我是都邀请了的。红姐是我武术队的师姐,我知道她会给我面子,一定会来的。无论如何总算来了三位,我们还是盛情款待,各种吃的都堆在了她们三个面前的桌子上。女生一起给我送了一个本子作为生日礼物,我很高兴,扉页上面写着“祝你生日快乐   310全体”,一看就知道是红姐的字体,那时我才知道女生住在三舍310,从此,310就成了女生寝室特殊的代号。除了焱哥和阿聪没在寝室外,全班男生都来了。很滑稽的是,他们一个二个都往房间里面钻,挤都挤不下了,外面却空着,看来还是符合“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物理定律。我买了一包过滤嘴烟招待大家,浩哥也真够朋友,跑前跑后帮我应酬。本来请女生过来是男生想请她们跳舞,那个时候大学校园里很流行跳舞,但寝室实在是太窄了,人又多,只好算了。结果大家都以为我是22日的生日,老D还发起他们414寝室给我送了一张全体签名的明信片,他还单独送了我一个小本子。

那时,我还没有谈恋爱,后来的初恋女友小J跟我也还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和我母亲在读书方面帮了她一些忙,她非常感谢我们,一来二去就有了书信往来。在中学时,我们虽然没有同过桌,也没有什么交往,但在班上所有的女同学中,她给我留下的印象还不错,我很欣赏她优雅、文静的气质。也许是邻居的八卦和同学的起哄,我们才有了更多接触交往的机会来细细打量对方,才发现彼此都有相互欣赏的情愫,也才有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记得有一本书上说过,有些事情的开始是说不清楚的,就像睡梦中被人叫醒,糊里糊涂踏上一只远去的小船,小船驶出去好一段后,才想起出发的地方,回头望,那地方早已消失。

当年的日记摘选——


1987年3月27日    星期五    晴

今天是我十九岁生日,也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今天在全系学生干部大会上我做了检查,虽然多数人都认为这样处理重了,但蔡老觉得还应该重重处罚,因为我们系的纪律还可以,自82级以来还没发生过冲寝室这样的事件。另外,加上我是学生干部,因此,被他作为典型,在系上大做文章。后悔自己一时糊涂,到了这步田地,只好任人宰割,对于领导所说的一切错误,我都只能先担着,管他有理无理。

晚饭后,到花园去留了张影以纪念这“伟大”的十九岁。因为,在我已经走过的路程中,这是最难忘的一步路,差一点造成我终生的遗憾。这个时节,学院花园里的樱花开得正繁,我记起了泰戈尔的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樱花开时灿烂,谢时凄美,给人一种萧然的感觉……

在大学的第二个生日,恰逢“踢门事件”(详情见“我的大学——非常事件”)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的。周末去刘叔叔家吃饭,我把整个事情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包括老C要处分我的情况。刘叔叔把我狠狠批评教育了一番,然后也安慰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去东想西想,自己犯了错误,什么结果都要坦然接受,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心学习。我非常懊悔,本来在这里读书都很麻烦他们一家子了,还惹这么多祸事。事后,我还特意买了一包好烟,去P老师寝室聊天,顺便当面感谢他对我的帮助。这次全靠他及时告诫我,还帮我出主意,在老C说要严厉处理我后,他还和其他几个辅导员老师一起全力保我,使得我最后没有挨处分,不然的话,我将承受更严峻的考验。

那几天我的心情一直不好,就像外面下个不停的梅雨一样,那种天气很烦心,洗了的衣服裤子总是干不了,看着那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空,绵绵细雨要好几天才可能停下来,人也像这倒霉的天气一样,干什么都没劲,心绪乱糟糟的。“踢门事件”一直搅得我心神不宁,我也不知道怎么向父母开口解释这件事情。这件事对我的教训很深刻。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也算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也是给心高气傲、头脑发热的我一次当头棒喝,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学会了如何处理一些棘手问题的方法。看来,入党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因为首先老C这一关就过不了。自从开学以来,学生会工作中发生的很多事情让我寒了心,看透了,也无所谓了。也许是我的秉性太倔强、做事情太认真,这也得罪了不少人,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经过一年多在学生会的工作,我也搞清楚了领导并不希望你多么能干,而是更喜欢听话的“乖孩子”,溜须拍马这套谁都受用。考虑到在系上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趁改选我提出了辞职,希望摆脱当学生干部的约束,让后面的日子能够过得自由自在一点。

当年的日记摘选——


1988年3月27日    星期日    晴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从二十年前呱呱坠地时不足两尺的婴孩,长成现在这么高大的小伙子,经历了二十个春秋漫长的岁月。细细想来,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往事历历在目。我已经走过了整个人生将近四分之一的道路,走过了最绚烂、最闪光的年华。二十岁应该属于成熟的年龄,我记得曾经给朋友说过:争取二十而立,三十而不惑,现在想来,别说三十、四十,可能五十、六十岁都未必能够真正明白许多道理。……


在大学的第三个生日前夕收到了女朋友小J的来信。她也是三月份的生日,她说她生日那天在电台里听到了我为她点播的歌曲,好开心、好开心。但一直以来因为我家庭的压力,让她很为难,也很难过,为了我们家的和睦幸福,为了彼此的心不再受到煎熬和伤害,她让我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如何处理?信的末尾“一个弱女子”的署名让我觉得欲哭无泪,心都完全碎了。两年多的交往,从普通同学发展成为恋人,一半是同学的玩笑起哄,一半是彼此的欣赏爱慕。说是谈恋爱,但除了鸿雁传书,以解相思之苦,身处成渝两地的我们很少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机会。女友的埋怨和家人的责难,让我处在夹板之间很难受,既不忍心放下自己的感情,也不可能反抗父母的命令。心烦意乱时甚至想过干脆算了就算了,免得大家都痛苦,朋友一场好合好散。为这段感情,我毫无保留地付出了全部,我不忍心、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初恋断送在家庭的压力之下,留下终生的遗憾。于是,下定决心哪怕与家庭断绝关系,也要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那几天,我的心情很不好,如同阴霾的天气,总觉得怅然若失,什么都不想做,也做不进去,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发呆,根本没有心思去过生。本来想二十岁的生日就这样冷冷清清地过去算了,但红姐、浩哥、老李他们几个最好的朋友为了让我开心,就在四舍红姐男朋友斌哥他们寝室,为我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聚会。我们去买了生日蛋糕、葡萄酒、果脯、可乐、糖果、糕点、瓜子、花生好多东西。开始只准备了一份饮料,因为只有红姐一个女生,可她却叫我要准备两份,原来浩哥的女朋友英英来了。其实,我知道她来了成都,却没有想到她也会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二十岁生日的聚会在欢快而庄严的气氛中开始,我们都举起了各自手中的酒杯,为了这个愉快的聚会、为了我跨入二十岁的行列“干杯”!浩哥、老李、红姐、英英按照年龄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给我敬酒,每个人都说了一句祝福:“祝寿星幸福美满、长命百岁!”红姐送了一本书给我作为生日礼物,是卡耐基的《美好的人生》;浩哥和英英也送了礼物给我,一个送的是书《你的误区》,一个送的是可爱的蓝精灵娃娃。太感谢他们了!刚开始,我笑都笑不出来,只有浩哥清楚我为什么垂头丧气,我心里想要是小J能够同我们在一起为我过生日那该会有多么高兴呀!我们尽情地笑啊笑,说啊说,凡是能够想到的笑话都拿出来说。虽然葡萄酒的后劲比较大,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觉得耳朵发热,他们立刻抓住这点大做文章,说什么一定是小J在念叨我,说我是耙耳朵,我都默不作声,只是笑着听他们说。通化白葡萄酒我是第一次品尝,入口虽然是一片纯甜,可结尾多少有些苦、酸,我联想到了人生,联想到了爱情,任何东西如果都是甜的,都是美好的,没有跟苦、酸的对比,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是我面对着二十支明亮的生日蜡烛许愿,只觉得人好像升腾在寂静的天空中,周围一片白云,还有带翅膀的小天使,肃穆、安详中戴着一圈神圣的光环。我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断重复一句话“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二十年的晦气和烦恼,连同二十支蜡烛被我一口气吹灭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是天真幼稚的完结,老练成熟的开始,我将开始崭新的生活。我把蛋糕切开让大家分享,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把蛋糕分成了六分(我们一共只有五个人),于是,他们又有八卦话题了,说这是给小J留的,我心里想到,要是小J真的能够分享到我的生日蛋糕该有多好啊!吃完蛋糕,浩哥和英英跳舞去了,我和红姐、老李就开始吹牛,讨论人生,探求未来。后来,浩哥他们两个跳完舞回来,我们又开始打扑克、玩游戏、吃东西,直到天亮。二十岁生日有几个大学里最好的朋友陪我度过,这个愉快令人难忘的夜晚,将会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当年的日记摘选——


1989年3月27日    星期一    晴

今天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二十一岁不同于二十岁,没有那种期盼成熟的感觉,只是觉得生命在一年一年缩短。我没有告诉朋友们,也没有想搞什么仪式庆祝,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如同平时每一个普通的日子,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这是我四年大学生活中最后一个生日,我也非常珍惜。第一次在学校过生日是十八岁,那一次是请全班同学,虽然也还是比较愉快,但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十九岁生日时,我在全系学生干部会上做检查,那次是因为主持乒乓球比赛而差一点挨处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至今还未能消除;去年满二十岁,是我过得最开心、最满意的一个生日,几个大学最好的朋友陪我一起过的,生日蛋糕上闪动的烛光至今还在我脑海中摇曳,那一次,玩了一个通宵;今年与往年不同,人也少了几分锐气,少了几分激情,变得懒懒散散。失去的太多太多,不敢奢求能再得到什么,只求平平安安顺利完成最后几个月的学习。……


大学里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是21岁的生日,因为之前1988年那个黑色的八月,短短三天时间,我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我最爱的、最优秀的姐姐,因为医疗事故失去了年轻的生命,留下她刚出生24小时的儿子,永远离开了父母亲人,年仅25岁;我和初恋女友小J两年多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凄美而悲凉的爱情故事,也因为家庭的压力和彼此的误会而走到尽头……时间真的经不起流逝,转眼三十年过去,我从二十岁的英俊青年变成了五十岁的发福中年人,姐姐离开我也有三十年了,当年早产一个多月、生下来一脸褶皱的侄子,在他奶奶、伯妈和新妈妈的陪伴养育下,成长为将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已经在国外学习、工作、生活了十几年,并且也成家立业了。

尽管与初恋女友小J分手了,但在她生日的时候,还是给她寄去了一张生日卡片,祝她生日快乐。这是我们分手后我第一次给她写信,本来想从此以后再不给她写信了,分开了何必再去纠缠人家,只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曾经的恋人,我还是告诉了她家里面发生的一切。感情这东西,不像别的什么,如果破碎了是无法弥补的,哪怕补好了,也会留下一条永不消失的伤痕。后来翻看她写给我的信件,其中有一封里写了这么一段话:“人的感情易动,至于真挚也易,但专一太少了,一旦专一起来就不得了,这需要付出代价,一旦回过头来也快,真的,特别是女同胞。”我明白这就是所谓“爱的代价”,只是这样无言的结局对于初涉爱河的我们都是沉重的打击,或许这种痛会使得我们受伤的心一辈子都很难痊愈。要知道人一辈子会经历许多事情,最难以忘怀的肯定是年轻时候的,更何况是刻骨铭心的初恋。曾经抱怨过父母的横加干涉,曾经悔恨过自己的懦弱胆怯,曾经责问过苍天为何对我如此冷漠残酷,也许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我和她真的只能“此生无缘,来生再见。”

那段时间,忙于毕业设计,加班熬夜,抽烟喝酒,生活很不规律,可能因为身体太疲劳,加上冒雨参加了一场系际足球比赛,受了风寒,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四肢无力,头痛欲裂,心里想吐。第二天,虽然去医务室打了针、吃了药,但高烧还是退不下来,人感觉极度疲倦,吃不下饭,眼睛也很黄,颜嬢嬢害怕是老刘的黄疸型肝炎传染了我,让我赶紧去做检查。我去医务室抽了饿血,检查肝功是否异常。那时候,做了血液检查要等一两天才能拿到结果,等待的忐忑不安让我担心自己也得了肝炎,在学校生病太可怜了,没有人照顾,生活也不方便,不仅身体会受到损伤,而且会影响学习,严重了还有可能休学,要是在毕业前休学,那简直是灾难。好在拿到检验报告后,得知不是肝炎,只是转氨酶等指标比正常人要高一些,虚惊一场,所有人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来了。不过,医生告诫我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大运动量踢球了,营养也必须跟上,否则,有可能转为运动型肝炎,想想都后怕。

“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曾经阳光灿烂的青葱岁月,如今只能在记忆深处寻觅。好些亲友问我,五十岁要不要做生?我说,父母在,不做生。三十年前的那一场家庭变故,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肩膀上,姐姐的离开可以说不仅改变了我的性格,更是改变了我整个人生轨迹,我不能再有任何闪失,父母也再承受不起任何打击,我必须圆满完成姐姐未能实现的愿望,好好赡养父母,给他们养老送终,“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不在,人生只剩下归途。”

其实,在我们中国古代史书上早就把生日称为“父忧母难日”。在佛经上也说过:“亲生之子,怀之十月,身为重病,临生之日,母危父怖。”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民间有“儿奔生,娘奔死”的说法,所以,古人把自己的生日叫做“母难日”,意思是说,很多年前的这一天,母亲受难了,用这个方式来表达在自己生日时对母亲的尊敬和感激。时值自己五十而知天命的生日,借用余光中先生的《母难日》三则,来表达对母亲的崇高敬意,也作为本文章的结束。


母难日三题之一


今生今世

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

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

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

第一次,我不会记得,是听你说的

第二次,你不会晓得,我说也没用

但两次哭声的中间啊

有无穷无尽的笑声

一遍一遍又一遍

回荡了整整三十年

你都晓得,我都记得


母难日三题之二(矛盾世界


快乐的世界啊

当初我们见面

你迎我以微笑

而我答你以大哭

惊天,动地

悲哀的世界啊

最后我们分手

我送你以大哭

而你答我以无言

关天,闭地

矛盾的世界啊

不论初见或永别

我总是对你以大哭

哭世界始于你一笑

而幸福终于你闭目


母难日三题之三(天国地府


每年到母难日

总握着电话筒

很想拨一个电话

给久别的母亲

只为了再听一次

一次也好

催眠的磁性母音

但是她住的地方

不知是什么号码

何况她已经睡了

不能接我的电话

「这里是长途台

究竟你要

接哪一个国家?」

我该怎么回答呢?

天国,是什么字头?

地府,有多少区号?

那不耐的接线生

卡挞把线路切断

留给我手里一截

算是电线呢还是若断若连的脐带

就算真的接通了

又能够说些什么

「这世界从你走后

变得已不能指认

唯一不变的只有

对你永久的感恩」



不为引人关注,不在乎粉丝多少,

只为心中那一个梦想,我愿与您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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