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版《国家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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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4-14 16:5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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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热播的《国家宝藏》让那些在艺术和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老物件一改往日的“神秘高冷”,更加鲜活了。前世今生的对话设置也让它们跟现代的我们多少发生了点关系。

比如开篇第一件《千里江山图》——以石青、石绿为主色的千山万壑、江河交错的河山美景,其实费了五层画作的功夫:水墨铺底,赭石勾绘,石绿上两层,最后以青色收尾。其中的青绿色都是从孔雀石,绿松石等矿物宝石中提取的,星星点点的白色是从千年贝壳的化石研磨而来,连明胶中的阿胶也必须用上等,这才得以使画作的颜色千年不败。

然而,从石头变成颜料更是费时,研磨、筛滤、提炼等一系列老技法如今仍然被传承着,光是研磨就需要至少160个小时。可见考究的用料固然昂贵,但更有价值的是那些凝结其中,看不见的技艺与精神。以这样的标准,猜测如果是德国版的《国家宝藏》,代表严谨精密制造的除了纽伦堡之蛋,很可能也少不了“大复杂怀表42500”。

前世与荣光

2001年9月21日,对朗格古董表修复工作室主管JanSliva先生来说是十分特殊的一天。当天早上,同事告诉他昨天有人送来一块“似乎挺贵重的”的怀表。“贵重”?要知道在朗格古董表修复工作室,这个词并不需要特别提及。然而当Sliva拿到这块沉甸甸的怀表时,立即为它的重量及外壳上奢华繁复的雕饰惊讶不已。

这是块厚厚的带有五重表盖的18K红金怀表,表壳中央刻着罗马女神密涅瓦(Minerva)头像,四周环绕着树枝、花环、羊角,以及对称的小鸟。一望即知,这个设计来自100多年前德累斯顿“萨克森皇家艺术及工艺学校”总监格拉夫教授。可机芯已完全生锈且布满灰尘及油污,仔细辨识才能看到主夹板上的“朗格,德累斯顿的格拉苏蒂镇,42500.”字样。

42500是朗格的机芯编号,也是查询这块怀表历史的唯一线索。尘封的档案带来了惊喜:这块拥有万年历、双追针计时码表、1/5跳秒、大小自鸣及三问功能的怀表,是1902年朗格以5600金马克出售给维也纳Heinrich Schäfer先生的。

由于机芯严重腐蚀,每个零件都需要重新制造,每个机械装置都要再次构建。Sliva特别组建了一个五人团队,前后花费7年时间才将这块42500大复杂怀表修复完成。目前,这块怀表在德累斯顿茨温格宫里面的数学物理沙龙中展出。

 “1902”机芯,内置于朗格2013年发布的大复杂腕表,功能与怀表完全相同

大复杂怀表42500的制造者朗格表厂于1845年,被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Ferdinand Adolph Lange)在故乡德国萨克森州格拉苏蒂镇创立。他的众多设计如首次精确计算的轮系部件、3/4夹板、以及具有特殊终端曲线的游丝,都成了德国高级制表的标准。如果没有历史的“不可抗力”,朗格会像大部分瑞士表厂那样百年历史不断。


1945年5月8日二战最后一天,朗格家族的第四代传人瓦尔特‧朗格在睡梦中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那是盟军轰炸机对格拉苏蒂镇的轰炸。朗格公司主要的制表大楼被炸弹击中,很快熊熊大火几乎毁掉了所有东西:机器、待加工的材料、机芯和零件。二战之后,格拉苏蒂镇残留的钟表行业被国有化,成立了格拉苏蒂人民表厂(GUB),瓦尔特·朗格也被迫离开了格拉苏蒂,就这样朗格的名字在行业中沉寂了40多年。

复兴与今生

90年代两德统一让瓦尔特·朗格抓住了延续家族制表传统的机会。当时德国的经济条件并不乐观,在品牌重建后刚开始的4年已经花掉了2000万德国马克。瓦尔特连注册工厂用的信箱都是问一位小学时代的同学借用的。人民表厂成了朗格复兴的员工来源。

可人们不想被发现去朗格面试,担心既丢了旧工作,又没能被它录取。有些面试甚至需要跑去格拉苏蒂以外的地方秘密进行。新招募的制表师被送往瑞士沙夫豪森的表厂进行培训,这一切都在低调进行着,直到1994年10月24日的那场发布会之后人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墙上的四幅大型海报被逐一揭幕,每幅海报各自展现一款腕表:LANGE 1、SAXONIA、ARKADE及TOURBILLON “Pour le Mérite”

在德累斯顿皇宫中临时搭建出的会场里,在50位记者和当地名流及萨克森州州长的见证下,因为战争被迫沉寂的朗格被瓦尔特重新带回了萨克森。首发的四个系列,尤其是LANGE 1发出了一个讯息,高级机械腕表不只来自瑞士,亦源于萨克森。品牌首创的芝麻链传动系统,朗格大日历等设计将德国制表传统再次弘扬。

要为朗格找个“今生故事讲述人”的话,上海养云安缦酒店非常适合。这里一座座被樟树林环绕的清明古宅院落都是从700公里以外的江西抚州迁移而来。15年前因修建水库,面前这些樟树和古宅险些陷入了被淹没的命运。正是这份“失而复得”的相似之处让它在开业之前第一个为朗格敞开大门,呈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钟表藏家鉴赏会。 

夜空之下,明清古宅外,德累斯顿森帕歌剧院(Semper Opera House)的影像被灯光艺术投射在石墙上,古老的灵魂换上了现代的妆容。森帕歌剧院也有着一波三折的命运,这座19世纪同名建筑师森帕(Gottfried Semper)的杰作自1841年落成后,曾被两次摧毁,在1985年第三度重新开幕。瓦格纳、斯特劳斯和韦伯等音乐巨匠的作品都经常在这里上演。舞台上方每5分钟“跳动”一次的长方形时钟是森帕歌剧院最原汁原味的设计之一。

五分钟数字钟的设计不仅与Lange 1系列的大日历显示窗如出一辙,还激发了Zeitwerk跳字腕表的诞生

Lange 1

那一刻时空逆转了:音乐,场景和头顶不时飞过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展开了一场历史的对话,仿佛在说:战争也无法阻碍人们对艺术与生活的热情,能摧毁的是有形之壳而精神流传。

古宅之内,朗格新款腕表正在等待最挑剔的眼睛来审视。首次在中国亮相的一系列表款包括蓝色表盘LANGE 1 DAYMATIC和1815RATTRAPANTE PERPETUAL CALENDAR HANDWERKSKUNST 这一全球限量20枚的万年历追针计时码表。这是朗格首次在表盘融合珐琅与雕刻,18k铂金盘面成了蓝色珐琅的基底,上面的星星浮雕延续了月相显示的华美造型。后底盖上可见浮雕与tremblage工艺勾画的月亮女神,其四周环绕了蓝色珐琅浮雕的星云。多种工艺叠加后层次分明的效果和《千里江山图》的多层绘制有异曲同工之处。

1815 RATTRAPANTE PERPETUAL CALENDAR HANDWERKSKUNST

就像英国海军上将威廉·佩恩(William Penn)的那句名言,“A man, like a watch, is to be valued by his manner of going”(人就像时计,以其行动的方式来定其价值)。无论对人还是对时计来说,支撑其行动方式的正是那些隐于表相或是“融于骨肉”的看不见的珍贵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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