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到子夜,追踪劳动者的24小时:他们,亦是我们……(视频,工人日报五一特别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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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5-05 14: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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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联境外游学险

北京,一天24小时,谁是上班最早的人,谁是下班最晚的人?任何一个时间段,总有人于无声处,默默的工作,看似毫无关联的劳动,却在无形中接力,共同维护着这座城市的运转,构筑人们的幸福。


五一劳动节到来之际,工人君跟踪采访了若干在24小时不同时段工作的劳动者们,讲述他们工作中普通而又不凡的点点滴滴。


谨以此片向所有平凡而伟大的劳动者致敬!




3:00-10:00



早餐摊师傅小孙:“我是七小时工作制”



孙兴龙,27岁,是北京东城区一家早点摊炸油条的师傅。早餐摊开在一家饭馆的门口。他说,除了要早起,工作时间比普通上班族轻松。“我是7小时工作制。”


每天凌晨3点不到,他就起床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和面、醒面、支起油锅、摆好案台……大约5点半,附近早起的住户就有过来买早餐的。7点至8点间,陆陆续续到来的上班族,是他们早点摊最忠实的“粉丝”。刚出锅的油条松软香脆。孙兴龙数不清,自己每天要炸出多少根这样油条。在滚烫的油锅边,就这样忙碌到10点左右,一天的生意随之结束。风雨无阻,这样忙碌而又规律的“上班时光”每天重复着,一年四季,鲜有“假期”。


孙兴龙的老家在安徽一个小县城。在他还小时,父母就已经常年在外地卖早餐。他说,现在每月收入能达到七八千元,比北京的不少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要高。


年近而立,孙兴龙“北漂”了12年。“15岁那年,我跟着一个亲戚来北京学做生意,卖服装。”他说因为生意不好做,才捡起了“祖传”的活计。身为南方人,为适应北方人的口味和习惯,他学会了做糖油饼,学会了做黄花酱油卤子的豆腐脑等等。


常年在外,孙兴龙对家的想念已没有那么深了。或许只是习惯了。但他说,过年回家的那一个月,仍是他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候。


7:00-14:00



环卫工人老贺:“活儿不累,就是觉睡不够”


在孙兴龙开始工作约1小时后,在同一座城市,贺根生洗漱完毕,骑上自行车出门了。此刻是凌晨4点多。他来自陕西,是名环卫工。


在北京干环卫工作近8年,他干过不少路段。年初,公司人事变动,他换到现在的班组,开始负责西城区民族饭店前两个地下通道的清扫工作。


“只要你想干,总有干不完的活儿。”拖地板、擦垃圾桶、擦栏杆、……地下通道铺的是红色地板。“这种地板见土就显脏,拖地的时候要使更大的力气”。一遍下来,他的脸上总是汗涔涔。


一年只有5天假,每天不间断工作7个多小时,但他不觉得累。“我心态好,干一天赚一天钱,活儿不累,就是觉睡不够。”


今年60岁了,到了退休年龄,因为没有养老保险所以他不能停止工作。儿子结婚需要30多万元的花销,半年后就退休的他,已开始在“找出路”了。“如果能在北京找到一个月挣2500元左右的工作,我就还待在北京干。不然,就回老家……”


五一劳动节快到了,单位给每个人发了电影票,他说不准备去看,要把电影票留给假期来京的儿子。


上午11点,第一个地下通道已经被贺师傅“里里外外”清扫完毕,顾不上吃饭,拎起拖把,带上他那个能装下2斤水的大杯子,赶往下一个通道。

18:00-21:00



中国尊建筑工:北京最高楼上的空中“舞者”



下午6点,贺根生已下班到家了,在北京东三环的“中国尊”项目工地上的塔吊司机时杭宾却刚完成交接正准备爬上塔吊机器。


乘坐电梯上升至102层,再爬20多米到楼顶的动臂塔吊机器上,这是时杭宾近日来每天都必须重复的动作。“中国尊”,这座由中建三局承建的高楼总高528米,共108层,现在虽未封顶,但已然是北京第一高楼。


“我的工作就是吊装外围的钢梁、钢柱,一层层把楼加高。”他说每天都会在500多米的高空作业,巨型吊臂在空中起落回旋,仿佛是这最高楼上的“舞者”。


大部分工作是在塔吊机狭小的操作间进行,陪伴他的只有机器的轰鸣和手中对讲机里不时传来的指令。没人和他聊天,他就从高空俯瞰北京城的风景。


超高空作业的每一分钟都需要集中注意力,一丝一毫的松懈都可能造成灾难性的事故。“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肯定会累,但我已经习惯了。”时杭宾的工作是三班倒,经常会通宵作业。


每个月他都会爬到吊臂尖进行例行检修,踩着吊臂悬空在500多米的高空,他说,感觉像在走“钢丝”。


遇到大风天气无法作业,他必须缩在塔吊的操作间,等待风力减弱。等待期间,吊塔随着风不停摇晃。“感觉像是坐着小船漂浮在大海上。”


今年8月“中国尊”将要封顶。“能参与北京最高楼的建设我无比自豪!在这里可以拥有全北京城最美的景色。”“劳动的精彩不就是源于此吗?”他加了一句。

18:00-23:00



街头歌手梁宇:他们说这条街我唱得最好听



下午5点多,天色渐暝。差不多和时杭宾同时,另外一个人也“上班”了。


当走在喧闹的后海街头,你总能看见一些怀抱吉他的年轻人站在路边,他们的手指在吉他上上下翻飞,歌声飘起,打动着行人……梁宇便是其中的一员。


梁宇24岁,来自内蒙古赤峰。2014年从大学毕业后就开始了职业唱歌的生涯。最开始他在三亚的酒吧唱了一年,后来他辞掉驻唱工作,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北京梦”,来到北京,走上街头。 “在街头唱,很自由,我可以唱任何我想唱的歌。”梁宇说。


每天晚饭后,梁宇背着吉他来到烟袋斜街对面的一条街,开始演唱,一直11点多结束。运气好时,赚两三百元都不是问题。“最多的时候,我接过2000港币。”他坦言。“天气不好的时候,有时只能挣到几元钱。”


娴熟的技术和沧桑、充满故事感的声线,让梁宇的地盘总是围坐着最多的听众。有人给他买矿泉水,也有人加他微信,鼓励他。“有一次接到一个活动,主办方找到我,要我翻唱赵雷的歌,他们说这条街就属我唱得最好听。”说到这时,梁宇难掩激动和自豪。


尽管歌迷的肯定是莫大的鼓励,但每月仅能维持温饱的收入和2300元的房租让梁宇倍感“压力山大”。但他有良好的心态,觉得生活也没有那么糟。因为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演唱方式。没有绚丽的舞台,不是专业级别的歌手,但能够用声音安抚行人的情绪。他说,“凭一技之长换点饭吃,挺好。只要能生活,我还愿意去唱歌,你们还愿意听……”

24:00-06:00



夜27路女司机:向李素丽看齐



将近凌晨12点,在街头听歌的人渐渐散去,梁宇收起吉他要回家了。而远在通州的夜班27路女司机王利艳正在检修车辆,准备出发。


“北京通州夜27路公交驾驶员竟然是女司机。”多次乘坐该路公交的王大爷提起时仍觉得不可思议。


王利艳今年37岁,从小就有着开公交车的梦。“小时候觉得公交车特别威武。”2013年,公交公司向社会招聘大客车驾驶员,王利艳成为了一名公交一线674路的女驾驶员。当时,她是晚班司机,穿梭于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晚上12点准时下班。后来通州区要开通夜班公交,获悉招聘夜班驾驶员,她报了名。2016年9月21日,王利艳成为了新开通的夜27路的驾驶员——北京公交客二分公司唯一一名女夜班司机。


女性开夜车会有自身安全等隐患,王利艳并非没考虑过。她坦言,也曾犹豫过。“后来跟车队里的男同志们混熟了,感觉跟他们没什么不同,他们能做到的,为啥我就做不到。”


如今,她开夜班公交已愈半年,零事故,零投诉。


劳动节快到了,她表示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能做好本职工作,把乘客安全的送到目的地。“安全驾驶,文明服务,让乘客都说好!向李素丽学习,争取我也能做劳模!”她朗声说道。


4月25日凌晨12点,她提前一小时检查完车辆,慢松手刹轻踩油门,又一次准点发车,驶向始发站台。

作者:赵航 肖婕妤 曲欣悦

来源:工人日报


本期编辑:赵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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