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讲述生活了6年的老电影院的事,吊死过人,后改成影院,和专门打胎的小医院,诡事不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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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9-15 15: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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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等一个不确定的你

来了就别走了

文字 | 著名人士

来源 | 天涯


接上篇


细毛的爸爸还是死了。


可能是饿昏了,或者是实在太渴了,细毛的爸爸想拿床边桌上的水喝,但欠出床的身子一下子就怂拉到了楼面,脑袋狠狠地砸在了楼面上,头上了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这种姿势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反正到发现的时候流出去的血也干了,伤口严重发腐了。到了乡卫生院,医生也就输液输氧弄到第二天,老头子就走了。


不知道细毛爸爸是否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先他告别了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他是否憎恨这些忘记了他的人。


当大家都在想该怎么为细毛爸爸办丧事的时候,乡民政的头头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个消息,直接跑到乡卫生院找细毛了。那个时候我们那边正要求土葬改火葬,无奈民风难改,除了是需要政府处理的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那边南山殡仪馆一年下来基本没生意。那个乡丁过来的目的就是说服细毛火葬其父,作为全乡表率!


现实的世界、可怜的细毛!细毛也只能勉强的答应了。


那个时候我和弟弟庆幸细毛爸爸没有在电影院里死去,也庆幸丧事不要在电影院来办啊。


不过这个时候的电影院舞台真算是死气沉沉了。除了三餐饭,其它时候基本上不去电影院后楼。奶奶也经常和其它老头老太搓麻将,一日三餐都能在牌友家解决。依然只有爸妈,继续坚守。这么半个月下来就放了一场电影还流产了——没人看。


而且,细毛夫妻坚决要求搬到楼上去住,厨房位置没变,他们就住到了以前细毛爸爸住的那个房间。平时也不见他们夫妻下楼,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再过了十来天,细毛夫妻要搬走,说是他们要去细毛老婆家乡了,不回来了。


但接下来就没时间去关心电影院了,成绩出来,我那分数还上不了县一中,最后也不知道托了什么人,交了两千,属于自费生编制了。


高一的时候作为自费生非常的自卑,但作为成绩还可以。在高一下半期的一个周六,从学校回到电影院,趴在房间里完成了自己发表的第一篇文章《送礼》。可惜我不是个珍惜自己劳动成果的人,编辑部回寄的报纸我没多久就弄丢了,想想可惜啊。现在想要看自己当初究竟写了什么也看不到了。我连是什么报社都忘记了~


其实电影院里面的故事很多,不过写多了也怕别人说我杜撰,所以就告一段落吧。其实电影院后楼作为一个公共资源,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后面来住了一波波的人,都是受不了又都搬走了。


这些人中有我们的亲戚,有觊觎电影院这个大礼堂作用的外地奸商或者所谓的“气功师”,他们无一不是受尽了晦气和折磨……


还有一位可怜的丈夫,只要有电影,他都准时出现,看完电影还要去坟场看他死去的妻子,在坟场给他妻子讲他看的电影……


还有就是我和弟弟为了找废铁买,把电影院翻了个遍。在金钱面前,欲望是能够战胜鬼神的,第一次敢上二楼寻铁;而弟弟的“贪婪”让他有能够遇到“他们”,而我也差点把电影院的舞台镇铁给挖掉……


奶奶把自己的寿衣拿出来晾晒,引起了怎么一场家庭的争斗……


高二时候,一乡丁把电影院承包给人搞歌舞厅,我家差点被赶出来,但种种怪事也出尽,最后是承包人吓跑,电影院又留名……


中石油的石油探测仪深埋在电影院树林边一个地方十多年,挖出来的东西也是令人称怪,电影院的地下其实还有渗人的秘密……


96年大水,溃院,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多少无家可归的灾民被安排到电影院,各种各样对死散亲人的祭祀让整个电影院更加的恐怖,而弟弟对这些的发怒让自己大病一场……
这些都不说了,不说了,事情太多……

 

细毛一家四口搬进电影院后楼,最后搬出的时候仅剩下了细毛和老婆,对于镇上所有的人来说都是唏嘘不已,感叹世事无常。当然,这些也已经很自然的扩大了电影院的恐怖氛围。但真正直接影响到的人还只有我家里,最最直接影响到的就是爸妈。


对于爸妈来说,这些环境相关的事情都不算是任何问题了,因为为了让我上一中所交的钱都是借过来的,他们得想办法早点还掉钱,帮我把学费凑齐。当时我也很奇怪,都这么久了,家里难道所有的电影院收入都只能维持每天的日常开支吗,连2000元钱都还得去借?!最后我发现爸妈之前又作了件现在看来很不值的事,爸妈用这几年存下来的钱为我和弟弟两人买了两个城镇户口名额(也就是说的吃国家粮,后来好像国家取消了这些政策)。现在回过头来想,这就是地方政府利用他们掌握的信息和他们利用乡镇小老百姓为了后代跳出农门的心理对穷苦大众进行无耻的掠夺!


这些天爸妈是在外四处打听其它乡镇或者县里来歌舞团没有,因为歌舞团的上座率和收益都最大,来钱最快。但是随着这个电影院的“知名度”越来越大,凡是听到过相关传闻的歌舞团都不愿意过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个外省的歌舞团进驻了。当然咯,这个团不是什么正规军,是地道的野鸡团,而且是那种上座率最高最高的团,因为他们表演的是“激情三点式”。


不管是对于剧院还是对于剧团,这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这就是生活的无奈之处。
那天绝对是爆满,由于是暑假,有幸参与了激情体验,但绝对还是在允许范围内,否则我爸妈也不会让我观赏了。


由于剧团人不多,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个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爸妈没打算把二楼封牢的门打开。想想剧团的人在舞台上和细毛住过的房间里面将就一晚就可以了。请原谅没有把我住过的房间开放给剧团的人,因为这些江湖人士到底有什么身体的异样很难估量。


表演结束后,歌舞团的团长争取了很久,要爸爸把二楼打开让他们住,但爸爸拒绝了,就怕出乱子啊。这些江湖人士其实真是很老实的,在外面无法强求的事情也只能在心里憋气。这这个团长作了一下住宿安排,就和老婆住到了细毛一家子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其它的演员也就一个劲的抱怨这个电影院经理的小气。


但总有不听话的人。由于二楼封牢的门锁就是一把小锁,这个家伙很简单就把它打开了,于是大家一窝蜂的涌上了二楼,但二楼的房间都是锁着的,那个家伙也很快轻松搞定四把门锁。整个二楼顿时“咚咚咚咚”的脚步声,爸妈应声出来。


剧团团长在外面看着自己人这么厉害,也就那种冒似很恼火的神态看着这一切,然后用貌似很歉意的看着我爸妈。爸妈看到这情形,也就由着他们了。但在心里想着今晚不要出什么事情。而且我爸要求最右边的房间是绝对不能住人,也懒得跟他们说什么“传统”了。已经冲到那个房间里的几个人很不情愿的出来了,很窝火的躺到了舞台上几张简易床上。
要出事情是挡不住的。


这次是不凑巧,是剧团团长夫妻自乱了阵脚。深更半夜两个人在舞台上哇啦啦乱叫。


事情很简单,剧团团长回到房间熄灯躺下后,越想越不对劲。明明空着的一层楼为什么就是不让住,住一晚费不了你剧院方的什么东西吧。所以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有些事情想到后不说出来又是很痛苦的,所以他翻身对老婆说,“莫不是这个地方闹鬼吧?”可能是她老婆睡得太死了,反正她老婆没有任何反应,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不对劲,就使劲的摇他老婆。他老婆被摇醒非常的恼火,还没等他开口就要他不要闹,赶紧睡觉。


他是注定要失眠了,而且六月天啊,电影院虽然不热,但有时候很闷,他躺得离他老婆远远的,一个人睁着眼睛惶恐的乱瞄。


突然,他看到她老婆坐起来看着门口说,“你不睡觉站在那里干什么?”这个团长听到这句话真是吓破了胆啊!他明明躺在老婆身边,他明明躺在他老婆身边啊。加上心里面本来就很脆弱了,哪受的了这种折磨啊。


他马上从床上翻身而起,哆嗦着看着门口,真有个人影!而她老婆看到边上突然站起一个人来,那种惊慌可想而知。可他们都还没有吭声,那种蒙在心里的恐惧不断的加剧着心脏的跳动。


但当时他老婆以为有人进来谋财害命了,而他想到的却是遇到鬼了!
等他们把灯打开,他们发现房间里面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这时他们才想到叫喊和逃脱……


所有剧团的人很快就集合完毕了。


他们有一辆破旧的货车,他们很快把行头整理搬上车后连夜走了。剩下我可怜的爸妈。

 

幸亏这些事情当时我和弟弟不知情,否则,那还得了。当时细毛儿子和他爸爸的死其实已经是让我和弟弟非常紧张的事情了,假如那个时候知道电影院此时又有这么个事情,我会宁愿饿死也不会去电影院吃饭了。要知道,那间房可就是厨房边上的房间啊。
以前大家看到点什么好歹也在一楼房间外面,现在竟然在一楼房间里面也开始闹腾了。


这个时候,离上高中还差个把月。我心里面已经开始想象着高中生活的美好了。可能是爸妈的债没还完,或者是我的高中学费没凑满,反正那段时间他们天天踩着自行车出门找歌舞团。爸妈不在的话,奶奶会叫几个老牌友到舞台后的房间里面打牌。人多点,我和弟弟也就舒心多了,我想奶奶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但歌舞团没有找到,有气功大师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不知道其它地方怎么样,在我们那里,九三年这段时间我们那里正是开始流行“香功”的时候。那时候的人真正是人来疯啊,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练功,双臂左摆右摆。我一直都怀疑,练的汗流浃背,哪里来的香气。


正在很多人都有我这种疑问的时候,大师出来了,号称是香功传人田瑞生的嫡传弟子。大师一共有三位,他们以两百一天的租金要把整个电影院租一个月,并预先支付了半个月的费用。还要我妈准备一日三餐,费用另算。那时候对于我家来说,这笔钱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啊。
爸爸看到是大师,又是如此的大手笔,就如实把电影院的情况给他们说了,他们满不在乎的,连最右边那间传统的问题房也一定要我爸爸开给他们。不过他们三个都住到了细毛一家曾经住过的房间,二楼他们用来作“病房”的。


接下来,他们每天上午以电影院为会堂,为满院的弟子讲功论法,很是热闹,下午就开始气功治病。反正我没事情,就在边上看着他们。说是每天九点田瑞生大师对着地球四处发功,所以他们都要集中收功。还卖那种大师亲自发过功的水,绿绿的,一小瓶5元,那时供不应求。


好多外地的人都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涌到了我们镇上,那段时间真是热闹啊。


电影院的二楼每个房间摆了两张床,每天可以住两个病人,这些人都是些瘫了的或者是无法动弹的,都请大师治疗。这些大师一天要收他们上百的钱,住一晚发完功就让他们回家康复。算下来,这群人真是赚大发了。本地有些知道电影院一些事情的都不愿意来住,就花高价请大师回家发功。所以,真正住到电影院来的都是些外地人,对这个电影院一点都不了解。
当然,同时我妈妈顺便多做点饭菜卖钱,生意也不错的。不过不管怎样,我和弟弟都不敢去二楼,没什么,就是怕。


起先几天,这些大师都去每个住着的病人的房间逐一的发功,后来他们干脆要这些病人的家属把这些可怜的人搬到舞台上统一的发一次功。这三个人围着这一群病人使劲的发功,反正就像武打片里面的那种气功疗伤一样。病人家属就在一边傻傻的看着,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用那种很崇拜的眼神看着这几个大师。那几天我和弟弟也都在边上看着,真想去拜他们为师啊。


发功一般都是在晚饭后,大师还要焚香祭拜,很热闹的。而且这些天一直都有很多人来,哪像放电影时候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啊。


但电影院的后楼不是那么好住的,尤其是二楼最右边的那间房子。


就在第二天晚上,大师们发完功之后,让家属把每个病人带到房间去休息。然后大师们在舞台上一起闲谈,我们一家包括奶奶都在,而且每个病房的家属也基本出来听大师们讲本事,而让病人们都肚子在房收功、休息。


最右边房间突然传来了惊叫声。那种卧病久了的人的惊叫就像是哀嚎,尤其是在深夜里,听到后只感觉每个毛孔都紧缩,让人不由得想把内心恐惧的寒凉挤出体外。


不管经历过多少这种场面,你是不会去习惯这种恐怖的。其实在场的也就我们一家知道大概是怎么个事情。其它人都以为病人怎么了,而没有人会想到病人看到了什么。


爸妈赶紧要奶奶带着我们回计划生育楼去,然后一大堆人都跑上楼去看到底怎么了。弟弟用冰凉的收使劲的拽着我和奶奶,我也很怕,不断的回头,慌张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过来抓我们一把。


后来从奶奶那里听说了那晚的事情。那天最右边那个房间里面的两个病人家属都出来听大师们讲本事,因为两个病人都是瘫了很久的老头了,后面出来的一位就顺手把灯关了,让他们好睡觉。奶奶说“病人”是火影子最低的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总能看到。其中有个病人感觉也特别灵敏,他总感觉床头有人在看着自己。首先他还闭着眼睛,后来他想着自己也是要那个的认了,心一横把眼睛一张,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就竖在他的床前,他动又不能动,但心里怕啊,这种场面谁见到谁都是一身冷汗,上下哆嗦啊,可他只能发出那种哀嚎。


但是大师很聪明啊,他们说这是田瑞生的功力到了,是田大师的法到了,并恭喜这个病人说他马上就能好了!病人们看到大师这么完美的解释,心里当然高兴啊,第二天高高兴兴的回家了,而且逢人就说田大师的功力到了电影院,再往后传得越来越玄乎。
我们一家人也知道,这些大师无非是几个骗子。


这个时候我爸妈心里过不去,说不要他们在这里搞这些东西了。可他们把前面签的合同拿过来,上面说院方中止要赔偿多少多少的。我爸妈一看到这些,就觉得上当了,也没办法。想象也没多久了,让他们再忽悠几天吧。


可他们最后还是自己主动要求走了。


还是细毛他们住过的那间房子,三个大师中的一位半夜起来上厕所,厕所可是在电影院外面的。这位老兄睡得迷迷糊糊,摇摇晃晃走到外面完毕后又回到舞台,这个时候就清醒多了。那晚风有点大,有些窗嘎吱嘎吱响个不停。这个时候他心里有点发虚了。突然,他看到观众厅里面的一个“人”,直愣愣盯着他。他也知道,这么晚不可能真有人还在这个电影院里面像个僵尸一样挺在那里,所以起小跑往房间里跑。可能是太慌张,而且电影院舞台上都是木面,有些已经翘起来,他绊到一根木头上,“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他惊惶失措的爬起来,偶尔回了一下头。这一下好,看到二楼有个老头子趴在楼板上,苍白的脸,无神的眼睛,冷冷地瞪着他!他发疯了似的往房间奔……


第二天,三位大师匆匆结完帐就走了,剩下一群不明真相的信徒们。


写到这里,我想澄清一下。这里没有任何对“香功”的怀疑,我现在这里怀疑的是这几个所谓的“大师”。


事情是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原因很简单,那时候正是农历七月半,我姨妈一家就是被这个七月半逼到了电影院……

 

说是被逼到电影院后楼,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姨妈姨父都刚调到中心小学当老师,这个暑假前一直在下面的村小学任教。由于是刚调来,所以就暂时在学校申请了一间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学校的杂物房。那个时候离开学只有半个月不到了,所以也就早点过来熟悉环境。


那几天正好是七月半,也就是民间鬼门开日子。我们那边这个时候就是为那边亲人送衣烧钱的时候了。


姨妈和姨父刚来,学校食堂也没开,所以吃饭什么的都和我们一起解决。那天吃完晚饭后两人慢慢散步到学校,突然发现一对中年夫妇在他们宿舍房间的窗台上点着火烛,正对着窗户烧纸衣纸钱。晚上看着这种场景,那种感觉是难以描述的。姨父姨母那个气愤啊……


冲过去质问原因。人家也振振有辞,说这个地方本来是他先父的坟冢,后来建学校的时候也没通知他们家人,他家先父的遗骨也不知道被安置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每逢需要祭奠的时候他们家都会来这里祭拜。


还有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当晚姨父姨妈算是倒霉了,闻着残留的香烛味道,想着自己睡在一个坟堆上,谁能睡得着。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搬走。搬到什么地方呢?还有什么地方好搬?当然就是电影院的后楼了。不管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总比睡在坟堆上的感觉好吧。


就这样,第二天姨父姨妈就跟我爸妈商量。这种事情对于我爸妈来说简直是喜讯啊,哪里还需要商量咯。我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就让给姨父和姨妈住了。这样,家里人气增加不少。
到后来我去上高中,一切都很平静。


读高中后,我基本上是一个月回家一次,回家的目的就是拿生活费。转眼就过去两个多月了,回到家看到外公外婆都在,不过这个时候外公竟然是坐在轮椅上了。家里的布局也变了。
家里把以前的厨房间改成了房间,外公外婆就住这间。以前细毛他们住过的那间改成了厨房间和吃饭的地方了。


外公在一个月前摔了一跤,起先也没人在意,谁知道后来感觉手脚有点麻了,外婆这才急了。子女们一合计,认为外公外婆从村里搬出来,先住到电影院来最合适,因为有爸妈和姨父姨妈的照顾。


但这个时候大家都只是以为少让外公活动,多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谁知道又过了两天,外公竟然全身左半边都不能动了,视力也越来越模糊。这时候全家人都慌了神,往乡卫生院检查,初步诊断为慢性脑溢血。于是赶紧往县医院送,确诊为脑溢血,半身不遂了。现在每次谈到这些家里人都很懊悔当初没有尽早的把外公送医院,延误了治疗的机会。


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月后,医生认为呆在医院没必要了,不如在家疗养。所以外公又从医院转移到了电影院,而且给外公买了一个轮椅,平时大部分时间外公都是坐在轮椅上休息。
我这次回家的时候正是外公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回家看到外公这副惨状,心里非常的难受。那天吃晚饭后,当大家围着饭桌闲聊的时候,我和弟弟准备推着外公出去散散心。当我们把外公推倒舞台上,外公脑袋仰视着着二楼,突然问我们楼上那个老头子是谁啊,怎么每次都站在那个地方看着他。


弟弟动作快,一溜就跑回了厨房。我当时真是进也不好退也不好,总不能把外公谅到一边吧。就感觉两个手臂使不上力气,又不敢朝楼上看。那种久违了的恐惧感(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电了,差点被自己吓死)一下子就笼罩了过来,头皮上似乎有小颗粒在跳炸。
还好弟弟算是有良心,把姨父拽出来了,说是要扯着姨父买东西吃,这小家伙还算是聪明。
现在回过头来想,那天我应该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外公毕竟因为脑溢血导致眼神不行的。


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外公的眼睛彻底的失明了,而且神智也越来越不清了。平时总是说有人摸他,还说他哥哥要带他走(我舅外公也是脑溢血死的),搞得弟弟不敢回家吃饭。对于家里其他人而言,在电影院的这种环境里,每个人其实都很紧张,说不定哪天自己碰到什么。
最后外婆说还是回老家住着好,万一外公死在电影院那就更麻烦了。于是大家请了我一个表舅妈在外婆家专门照顾我外公,大家也隔个两三天会回外婆家看看。
第二年七月半,我外公去世。


外公去世的时候正还是暑假。老人家去世前一天,大人们接到传话说外公不行了,都匆忙赶到外公家去了。家里就剩下奶奶、弟弟和我三人。


那天晚上,我和弟弟吃完饭后,在爸妈房间看电视,等着奶奶洗完碗后一起回计划生育楼。奶奶洗完碗后进房叫我们走,看到我和弟弟在看《新白娘子传奇》(奶奶巨喜欢看这个片子),奶奶说看完这集后再走。


大概过了几分钟,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咳痰的声音,紧接着是锅碗碰撞的声音。我们都以为是爸妈他们回来了在盛饭吃。我赶紧跑过去,想问问外公的情况。可厨房门一开,一个人都没有。我以为人都到舞台那边去了,跑到厨房门口,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弟弟和奶奶也都到了厨房,我和弟弟面面相觑。奶奶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紧张,走到舞台上,没发现有人又朝电影院外面走。我和弟弟紧紧地跟在奶奶身后,出了舞台,连个人鬼影子都没看到。现在想那个时候自己都读高中了,胆量还这么小,真是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祖孙三人匆匆出来,电视没关,所有门也没关,奶奶一个人冲在前面,我和弟弟就像是两个跟屁虫,大气不敢出一口。


奶奶然后突然转身,看样子奶奶是要继续到电影院里,我和弟弟有点怯场,但也不至于让奶奶一个人留在这边吧。


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爸妈的房间。本想关掉电视赶紧走,但奶奶说怕是又小偷,要等大人们回来后我们才撤。虽然心里突突乱跳,毕竟有三个人,还有电视在放,我和弟弟也老老实实乖乖的坐着看电视。


其实这个时候哪来的心思看电视啊,总想着刚才的事情觉得蹊跷。要是小偷也不至于来偷碗筷吧。那为什么要搞得碗撞得那么响。我看弟弟在一边死死的盯着电视,然后偏过来看我一眼,像是要和我说什么,但又不说,继续正过头去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又重复这种动作。搞得我很烦躁。


我实在受不了了,干脆用手拨了一下弟弟,想问他到底想说什么。弟弟被突如其来的一拨,吓得从凳子上“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非常惶恐的看着我。当时我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弟弟竟然如此的紧张。至少进门这么久了,房间里面这么亮堂,而且电视声音开得又大。


没等我开口,弟弟反而先跟我说了,“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厨房里面咳痰的声音是外公的?”


说句实话,起先听到奶奶说可能有小偷的时候,回想首先厨房里面有人咳痰的声音,我想刚才应该是个人在厨房,真有可能是小偷,所以后来心里也安静了一点。但突然听弟弟这么一说,回想刚才那种声音,越来越觉得像外公的声音。外公支气管不好,每天早上起床后都会要咳痰,所以对这种声音我们是非常熟悉。


但现在外公在家已经是奄奄一息,不可能到我们这里来的啊。但我不像弟弟似乎非常紧张害怕,因为是外公来了,我反而觉得更加安全了。不过,总觉得背后有人的感觉就出来了,不知道外公现在在哪个地方正看着我们呢?


奶奶这个时候跟我们说,“看来你外公不行了?”听到奶奶一说,弟弟竟然哭了起来,我也觉得很悲痛的。


那天晚上奶奶陪着我和弟弟,一直呆在爸妈的房间等着,我基本上没怎么睡着。不过我晚上作了个梦,梦到外公9点16分去世的,当时觉得很奇怪,怎么会作这种梦。


天刚亮,爸爸和姨父才回来。一进门就要我和弟弟赶紧收拾东西,说是外公熬不了,要我和弟弟赶紧去见外公最后一面,他们也顺便收拾了一点换洗衣服,很快大家就上路了。而奶奶也就先到姑妈家去了,后来再去的外公家。

 


看到爸爸和姨父这么拼命的踩着自行车赶路,我说我昨晚作了个梦,说是外公9点16分才会去世。那个时候大概也就6点来钟,爸爸和姨父竟然有点相信了,也可能是实在踩得太累了,竟然放慢了节奏。


一个小时后,离外婆家大概还有两三里路的样子,看到前面有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妈妈坐在摩托车后面看到我们赶紧说,外公刚走,就在几分钟前……


我真悔恨啊,如果不是我那么说,也许爸爸和姨父会踩快点,我还能看到外公最后一面。


直到现在,想到这些,我真的很后悔自己要那么瞎说。


后面这几段算是写给我自己的戒吧……

 

前面写到外公的时候就把外公相关的一些事情全部写完了。其实从外公摔倒到外公去世的这段时间,姨父姨妈住到电影院后楼以后也并非是一帆风顺。


姨父是个头脑比较活的人,他认为靠自己和姨妈教书的工资想要生活得很好是比较困难的。所以姨父一直在想办法转型,所以姨父很早学会了驾驶,为自己的转型作准备。而且,在姨父的“努力”下,他成功调任为中心小学的事务长。


那个时候,中心小学有一辆小皮卡,不过本校老师没人会开车,学校雇了一位老师傅在作司机。由于姨父已经拿到驾驶证,所以学校那辆小皮卡从姨父来了后就由他全权负责。日常负责学校一些东西的运送,比如早上买菜啊、课本啊、课桌啦什么的。


有段时间,大家去外公家看望外公的时候都多亏了这辆皮卡。但这段时间也没有维持多久。细心的网友肯定注意到外公逝世的那段时间姨父是踩自行车来回的,其实那个时候姨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开车了,中心小学又雇回了以前那位老司机来负责皮卡的日常运送。
原因都源于一起车祸。这次车祸中一位老头不幸丧命,姨父也因此而遭受了心理上很大的打击。整个事情的发生都是让人不可思议,事实上,姨妈也莫名奇妙的成为了这个事情的参与者。


整个过程都是姨妈告诉我的。


那个时候,姨父会在下班后把学校的皮卡车停在电影院的后门外。那段时间我们那边经常发生这种货车被盗的事情。所以,每次姨父姨妈在睡觉的时候,都留着一只耳朵值班,去上厕所的话肯定是要顺道瞅瞅车还在不在的。


车祸发生的前一个晚上,姨妈起床上厕所。其实以前每次上厕所的话姨妈都会把姨父弄醒,陪着一起去。那晚恰好姨父身体很不舒服,弄到很晚才睡着,姨妈不想把姨父叫醒,当然她更不会去打扰爸妈,所以姨妈猛着胆子一个人去上厕所了。


姨妈说那一整晚她心里都堵得慌,总感觉要出事情,这可能就是大家所谓的预感吧。


上完厕所,姨妈习惯性的去看看皮卡车还在不在。她在后门口向车的方向随便瞟了一眼,没看有什么异样,回头就往舞台门口走。可姨妈心突然蹦得厉害,而且她总是感觉今晚有人会来偷车。没走几步她放心不下,回头想仔细的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姨妈猛然发现车头前面站着一个人。姨妈第一感觉就是有人来偷车了!她又担心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于是把整个身子闪到门边上,侧着身子往车那边探着脑袋想看个仔细。奇怪的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看到。


姨妈想肯定是自己眼睛看花了。为了确定没事,姨妈打算把姨父叫起来一起看看。毕竟那时候我们那地方治安只这么好,万一真有人来偷车被你发现,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自己刚才来来回回这么一搞,真有偷车的人的话,也应该躲起来了。


姨妈是那种很细的人,她想回房把姨父叫起来一起过去查看仔细。作了这个决定后,姨妈还探着头往车那边瞄了一眼,可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有个老头子站在皮卡车前。姨妈很想喊,可还是担心贼下毒手,心理又算计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姨父叫醒了再说。可就在姨妈分神的这一瞬间,眼睛一眨,人竟然又不见了。


这个时候,姨妈突然想到自己身处的地方和这个地方曾经传说的那么多事情了,这可是被外面传得那么恐怖之极的电影院啊。自己不会真的看到“他们”了吧?越想越慌,姨妈心里面那个怕啊!


姨妈说她想叫,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来,就像是做梦一样。而且想动也动不了,就感觉心堵在嗓子眼上了。就像是在嘉年华玩跳楼机一样,在那种自由落体的情形下,你是喊不出声音来的,等你能够喊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地面了。


而且,那个晚上天气很凉,加上心里恐惧,浑身冰冷,如电击而发麻般冰冷的感觉像波浪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在周身荡漾。


好在人还算坚强,头脑还很清醒。姨妈想到人就这么呆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使出浑身的力气,回头就往舞台门口一路小跑。可是,跑到进舞台的门口,姨妈看到一个老子就站在进房间的门口,面向着房门,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姨妈再也受不了了,这种恐惧足以让人毙命的,释放恐惧感与释放压力的方式其实是一样——姨妈大声的哭喊起来!


爸妈很快就冲出了房间,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个老头子突然不见了!爸妈看到的只有面如土灰,吓得有点神智不清的姨妈。爸妈算是过来人,所以并不是很慌张。当然,恐惧的压力肯定还是存在的。奇怪的是,姨父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爸妈以为是因为姨父病得不轻了。
妈妈拥着姨妈走进了房间,然后妈妈安排爸爸和姨父睡一起,妈妈和姨妈睡一起。由于姨妈那晚吓得着实不轻,躺床上后什么也没说,浑身冰凉冰凉的,而且身体抖的厉害,妈妈抱着姨妈一夜没有合眼。


与晚上相比,姨父第二天一早起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精力充沛。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和爸爸睡到了一张床上。早上姨妈算是回过神来了,她带着余悸紧张的把昨晚自己经历的情形说了一遍。爸妈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姨妈,说这些东西你不理“他们”就可以了。而姨父则说是姨妈疑神疑鬼,眼睛看花了。


谁也想不到这些其实是预兆!


姨父很早就开着学校的皮卡去为学校食堂买菜去了,没过多久,就有人慌慌张张的来报信,说姨父撞死人了,死者是个老头子!姨父现在已经到派出所里面了(主要是怕家属来报仇)。这个时候,大家回想起姨妈所说的话,觉得这些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有安排的,对于姨父和那位不幸的老人,这些都是劫数。


把这件事情说完。这些事情发生在那位不幸的老人的家中。


出事后,姨妈在爸妈的陪同下见了那位老人的家人,老人今年六十来岁,家里儿子结婚还没多久,他老伴是一个很面善的老妈妈(农村里面,因为长年的劳作,六十来岁面相就比较显老了)。奇怪的是,他们一家人都似乎都感觉到老人会有这个劫难,最后他们也讲述了先天他们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就在姨妈看到“老头子”的那个晚上两点来钟,老头子半夜起床开始剥棉花(就是把棉花从那个壳里面剥出来)。全家人都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剥棉花,时间多的是啊。老头子说要早点把这些杂事情弄完,不弄完觉得心里不舒服。在全家人的劝说下,老头才上床睡觉。


睡觉后,他老伴做梦,梦到老头子骑自行车被车撞死了,最后在梦里哭着哭醒了。这个时候她发现老头子起床了,正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她赶紧去拦老头子,问他这么早出去干嘛。老头子说他去镇上菜场买点牛肉回来。


老太太死活不让老头子去,说自己作了怪梦,不吉利。老头子非常倔,偏要去!老太太拦不住,就叫儿子一起拦,反正拦不住他。


没办法,他们都得由着老头子去了。不过当时他们也想,不就是一个梦嘛.老头子出去没多久,老太太不放心,叫他儿子去追他爸爸,陪他爸爸一起买菜。他儿子也踩着一辆自行车去菜场了。


事发当时,姨父的车速有点快,老头子的自行车也很快,老头子在从路这边踩到路那边去的时候,迎着面撞上了。而这个时候,老头子的儿子其实快赶上老头子了,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命丧车轮下……


这件事后,学校不再把车让姨父来开了。

 

回网友一点情况:96年高考之前我们家就从电影院搬出来了,电影院到现在也没有住人了,只是偶尔作为大会堂开开会,基本上没有放过电影了。电影在我们那里是真正的死了!我们家还承包着电影院,承包费用基本不用交,就用一年中乡政府租用开会的费用抵承包费了。在电影死后,我们家租了个小地方,放投影(那个时候投影叫镭射)。很郁闷的是我们家租的那个放投影的地方也曾经死过一个老头子,不过比起电影原来,那里是小巫见大巫咯。
言归正传,还是按时间顺序来说吧。


姨父撞死人后,大家把那些怪异的预兆一联系起来,感觉事情很玄。外婆要姨父去那边一位“大仙”那边看看,我姨父死活不肯。最后,我外婆伙同姨妈及我妈妈带了一件姨父穿的内衣去“大仙”那边问事(好像是说内衣能够代替当事人)。


前前后后一说,“大仙”一番法事,说是姨父被厉鬼缠着了。还说应该庆幸出事前的那晚没有把姨父弄醒来,如果那晚把姨父弄醒出来,姨父第二天也会在车祸中丧命的。“大仙”拿了很多符装在一个袋子里面,说是要放到姨父睡觉的枕头下。“大仙”还说最近姨父家那边的事情会不少,要小心为妙。


这段时间奶奶去了小阿姨家(另一个市),小阿姨把奶奶接过去过年去了,计划生育楼的那间房子就剩下弟弟一个人住。要弟弟一个人睡,他没那么大的胆子的,最后还是爸爸睡到了计划生育楼。


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快要放寒假了。有天晚上,家里有电影,姨父和爸爸在检票,妈妈在放映台上准备放映,而姨妈一个人在房间里出期末试卷。姨妈突然感觉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经过前面那次事情后,在妈妈的多次安慰下,姨妈还算是镇定。虽然心里很虚,但她还是扭过头想看个究竟。


她看到有个我“奶奶”从房间走到了厨房。她还以为是我奶奶回来了,还招呼我“奶奶”。姨妈赶紧起身,走到厨房,这个时候姨妈看到“奶奶”从厨房的门走到了舞台上。姨妈很奇怪,奶奶不吭声就这么走,看到的只是背影啊。等她走到厨房门口,不由得心一紧——门竟然是关着的,而刚才我“奶奶”绝对是直接“走”出去啊。


姨妈马上觉察到有问题,冷汗一冒,连续几个哆嗦,只感觉眼睛看所有东西都不蒙了一层阴气。姨妈意识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个明智决定,赶紧把门打开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进场了,妈妈在放映台上就绪了。看到姨妈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感觉出事情了,大声的叫姨妈过去。


姨妈过去后跟我妈说看到我奶奶了,但我奶奶现在明明在另一个城市!我妈当时很担心是不是我奶奶要出什么事情了,赶紧问我姨妈是不是看清楚了。姨妈只是说看到了背影,绝对是我奶奶!妈妈心里一沉,毕竟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结果却不是预料的。第二天,姨父的弟弟送信来说姨父的妈妈快不行了。姨父姨妈和爸爸妈妈都马上赶到了姨父父母家。老太太在见了自己儿子最后一眼后就走了。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是得了什么急症。


姨父母亲的去世得太突然了,对姨父的打击特别大。短短的这段时间,在姨父身上经历了这么多的恶梦般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很着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而此事,大家都开始相信那位“大仙”所说的话了。


可姨父还是很扭,就是不愿意去看“大仙”。


我放寒假后的一天,姨父和爸爸喝酒,突然说胃痛,到医院查出来是胃出血。


事情就这么滚着出来,外婆急了,等姨父的胃好点以后,把姨父骂到了“大仙”那里。反正我也不知道“大仙”作了些什么,回来后姨父每天要喝从“大仙”那里拿过来的“香灰”,要喝49天,而且还要天天在脖子上挂着“符包”。


姨父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得认了,其实他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东西的不可抗拒。听妈妈说,“大仙”说姨父遇到的“厉鬼”与电影院无关,是姨父自己的劫数。


这个寒假过去后,姨父调到了镇教育组。教育组当时在筹建教育服务队,姨父进入了这个服务队,负责课本、书包啊什么的采购。而服务队租用了一个楼,姨父姨妈也就搬出了电影院。
几乎同时,计划生育楼给我们住的房间要被收回了,这就是说弟弟又要睡到电影院里面去了。对弟弟而言,这无疑是个噩耗……

 

上次那段我没有表述清楚。在姨父的妈妈去世后,大家都认为姨妈那晚看到的并不是我奶奶,而是姨父的妈妈。两位老太太身材都差不多,而姨妈一直看到的都是背影,所以误认为是我奶奶了。


接上一段说吧。


寒假刚过没多久,姨父姨妈就从电影院搬出去了,而我们在计划生育楼的那间房子被收回了,爸爸打电话要奶奶从小阿姨家回来了。弟弟还是和奶奶睡以前睡过的那间房。由于我一直住校,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弟弟是晚上是怎么过的。对于我们一家来说,目前的状况并不是能够立马解决的。可怜我家啊~


也没听说过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这段时间我却留意到一位来电影院看电影的常客。他就是我前面曾经提到过的可怜的丈夫。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整个镇上大家都认识他。只要一有电影,他肯定会来看。而且,还经常看到他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在街上散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有次周末回家,正赶上当晚有电影。我吃完晚饭后就到后门口看爸爸收钱(那个时候不没有售票了,直接付钱进去),等走过去一看,根本就没有人。到快开映了,才零散来了十来个人,而且还包括付两个人的钱进去三个人这种搞法的。后来远远的看到那个人一个人散步过来,给爸打了个招呼,然后付了钱就往里走。爸爸要追过去给他找零,他死活不要,还说我们家生活不容易什么什么的。当时我很感动。不过爸爸还是把找零塞到了他的口袋里面,他也不拒绝,笑笑就走进电影院去了。


我问爸爸这个人是谁。爸爸只告诉我说这个人是镇供销社的,其他也没多说。但是我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后来我就去问妈妈这个人的一些情况。妈妈很容易就知道我问的是谁,给我讲了一些这个人的一些情况。


这个人好几年前从部队转业到镇供销社,一直在供销社工作。后来,与供销社一位售货员互生爱慕,坠入爱河,不过他们之间有十几岁年龄差距。那个时候电影院成了他们约会的最佳场所,只要有电影,他们每场必到。


等到谈婚论嫁见女方父母的时候,出现了状况。女方父亲不同意,说是他年纪太大了。不过两人还是很坚决的领了证。两人邀请单位上的人摆了几桌庆贺新婚,可女方父母带人过来大闹婚礼,最后婚礼没有办成,草草收场了。女方父母要与他的妻子断绝关系,他的妻子非常悲痛。


当晚他们还在电影院包了一场电影(我们那里的习惯,办红白喜事包电影院放电影,电影院敞门迎客)。爸妈本以为这场电影肯定要取消了,但两人并没有这个打算,反而是各家各户的告知,欢迎大家看电影贺喜。


那晚看电影的人特别多,夫妻俩也很亲密的坐在人群中观赏片子。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妻子说是要出去上厕所,但去了很久后也没回来。他感觉有点不大正常,要一位他的女同事去女厕所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女厕所根本就没人!


大家还只是以为新娘临时有点小事走开了,也没太在意。但是他感觉很不好,继续边找边喊。直到回到他们临时的家,才发现新婚的妻子已经喝了足足一瓶农药(他妻子本身就是经营的农机产品的),送到卫生院一番抢救也没能找回妻子的生命。


当晚女方的家人得到噩耗就过来了,从他的怀里抢走了妻子,坚决不让他近身。可怜的丈夫,对妻子最后这点小小的爱恋都被剥夺了,他感觉无比愧疚,更是无比的伤痛……


再后来,可怜的丈夫慢慢的成默寡言,以致于有点神智不清了。无论刮风下雨,他每天晚饭后都会去坟地看他的妻子,他的爱人。


只要有电影,他都会来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就去坟地,在他妻子的坟头前给他的妻子讲这个电影。


现在我们那边有些混混都是些没感情的牲畜型性格,他们总以为这位可怜的丈夫是个傻子,还故意问他到坟地看鬼过瘾不过瘾。这位可怜的丈夫每次总是说他只是面对面和妻子说话,没有鬼。


我妈妈还说,这位可怜的丈夫曾经找到我妈妈,告诉我妈妈说要小心这个电影院的“人”,说每次他都能看到这个电影院里有些“人”站在角落恶狠狠的盯着我妈妈。妈妈说她首先听到这些特别害怕,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毕竟没发生过什么。


如果你现在去我们镇上,还可以看到这位可怜的丈夫每天在晚饭后穿过街道去坟地看他亲爱的妻子……

 

大家好,最近有点个人的事情,一直没有心情更新,还请各位谅解,没想到我这么久没来还这么多朋友在,感谢每一个关注过这个帖子的哥弟姐妹和小朋友们,呵呵~~


这些天心情一直都很紧张,被一些个人的事情弄得有点无措了,这种紧张可能要持续个把月吧,我可怜的女朋友啊~

 

本来打算今天回几句的,可觉得实在对不起大家的热心,所以写了一点~
那个得癌症的啊,我还请你谅解我的啊~~


回前面朋友的问题,电影院到我写到现在为止是从后门进门的,后来有过改动,实在弄了歌厅后,快了,就后面会提到的,再次恳请更新较慢的谅解。

 

朋友们都在呼唤中石油勘测的一段,在事情发生的时间上来看,也应该实现在了,不过我本来准备在写完我和弟弟捡废铜烂铁后写的,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我和弟弟捡废铜烂铁事情之中的。


那就合在一起写吧。


高一暑假,也就是94年夏天,那时候计划生育楼的房间还没收回,姨父姨妈还住在电影院。那个时候我们那里的学生不知道怎么来的一股热情——所谓的“勤工俭学”。说是“勤工俭学”,其实就是收荒货,也就是捡废铜烂铁换钱。


那个时候你可以看到好多十来岁的家伙们手左手拿个蛇皮袋,右手拿根钉了根钉子的棍子,饿狼搬的寻找“猎物”。要是能够找到一块废铁,那两个眼睛真是能发出绿光。要是两个人同时发现了同一个“猎物”,那肯定需要一场恶斗才能选举出“猎物”的主人。现在我们那个地方我的同龄人中,在广州深圳打砸抢的人特别多,我都怀疑是那个时候养出的毛病——总认为抢得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弟弟每天一早就戴顶草帽,手拿拾荒棍和蛇皮袋,像个小大人出工一样。当然,那个时候我都是高中生了,刚开始的时候,对这种事情非常的不屑一顾。过了几天,弟弟又多了个行头——一副那种四五块钱的墨镜。我很诧异弟弟这么富有啊。


连蒙带骗哄出了弟弟的底细,他竟然有差不多一百多块钱了,这才短短的十天不到咯。


我也心动了!但等我入行的时候,发现废铜烂铁实在是难找,弟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感叹“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想想也是,那么多小家伙就差把自己家钉门的钉子拔出来卖了,“野外”还哪里来的废铜烂铁啊。我想要不是电线有电,电线杆上的铁片和电线迟早会被这些小家伙扯掉的。


那个时候走路都是踢着走的,踢到硬的东西了就会开挖,只可惜往往挖出的都是石块。那几天我挖空心思想着怎么能够找到更多的废铁。黄天不负有心人,我注意到电影院的坐凳都是用马钉加固的,一条长凳子上敲四五个马钉下来应该还能够保持稳固的,我和弟弟的歪主意马上就打到了电影院长凳子钉的马钉上来了。
不知道多少人知道马钉,就是“[”形的很粗的钉子,横着的两个钉脚可以横跨被钉加固的两根木头。电影院用的马钉很粗很大,五个马钉就差不多一斤,所以马钉是个很诱人的东西啊。


我和弟弟平时都不敢在电影院观众厅单独呆着,但有了金钱的诱惑,鬼怪对我们的阴影似乎不复存在了。我和弟弟瞒着爸妈在电影院敲敲打打,收获颇丰。但这里能够被我们拔掉马钉毕竟是有限,有几张凳子因为弟弟贪心而多拔了几颗,都有点松松垮垮了。


前面说在外面走路都是踢着走,到后来发展到在房间里面也踢着走。以前在舞台上走路的时候都是起小跑的,可这段时间我和弟弟已经开始留意舞台了,在舞台上走路也开始踢着走了。


黄天不负有心人啊,弟弟终于踢到了一块好铁。那天上午我和弟弟废了差不多半天时间,这块小露着头的铁却越挖越大,边挖边撬,可这块铁纹丝不动,最后我和弟弟挖得有点怕起来了。当我们正埋头苦干的时候,爸爸回来了。弟弟赶紧抢先告诉爸爸说挖到宝贝了,爸爸别了一眼我们的阵式,脸色马上不对劲了,抡起手对着弟弟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指着我要我赶紧把挖出的土填上踩紧。


弟弟憋着要哭了,我怕惹火烧身,赶紧填土。但我觉得很纳闷,这么大块铁放在舞台上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挖出来买了呢。


金钱的诱惑是持久的,我这几天在电影院拔马钉兑了点钱,心情很激动,很自然就有了种赌徒心态——想赢得更多。而弟弟被爸爸扁了以后,也就安静了一阵子,很快就唆使我和他一起去舞台二楼找“宝贝“。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因为楼上全木制结构,上面的马钉应该会有很多很多,但是我却没有这个胆量。
我感觉弟弟这个时候真是很勇猛,我很想问弟弟怕不怕,但又怕问出来后弟弟害怕而不去失去一起赚钱的机会,因为我一个人是绝对不敢上去的。


金钱美酒绝对是双胞胎,酒能壮胆,钱也能把心熏醉的!我和弟弟就像喝了烈酒一样,只感到脑袋晕晕的,心里似乎烧着一团火,猛着胆子第一次来到了二楼。后来我才知道楼梯是那么陡,真不知道当初细毛是怎么爬得上去的。


冲在前面的是弟弟,他那些天都很拽的样子,搞得像个忙上忙下的大款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有一丝的恐惧的感觉。而我要清醒的多,毕竟经历过那么多的惊魂时刻,这种记忆不是说能够从脑袋里面清除的。


在二楼上走路总是会嘎吱嘎吱的响,我感觉心里有点慌。而且,二楼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遍地马钉,都是钉得死死的钉子。我非常失望,催弟弟赶紧下去算了,可弟弟对着我神秘的一笑,看起来挺袭人的怪笑。搞得我很紧张啊。说实话,这个时候,随着失望情绪的出现,心理恐惧的感觉马上加强了很多。可是弟弟却拿出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摇晃。


那种钥匙晃出的声音在这空广而安静的舞台上旷响,让我感觉有点有点后悔上楼了。我扭头想下去,可弟弟却拿起钥匙试着开始打开二楼的第一间房,真是利欲熏心了。正当我过去拉他一起下楼的时候,门被弟弟打开了,弟弟猛的一推门就冲了进去。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天,空荡荡的一张床上钉了好多的马钉,而且房间的四个角都有很大的螺帽固定的直角铁条,但铁条似乎没什么用,螺丝都松垮了,有的都铁条就一个大螺帽挂着。这些都是“宝贝”啊,当时就感觉眼前一亮,拿起工具就开始撬马钉、拽铁条。


胜利的喜悦的确能冲昏头脑,一间接着一间,直到那间吊死人的房间。弟弟也还毫不犹豫的想进去,可上面的钥匙没有一把能够把那间房打开。我想想今天收获够多了,这间房就不要去碰了,我扯着弟弟要他走,可他很固执,一定要进去找“宝贝”。可锁打不开啊,他开始用马钉去撬锁,搞了一阵也没弄开。


我觉得那时候弟弟绝对是着魔了,他突然注意到门上面有一个小窗(这种门应该都看到过把,门上有一个与门同宽的可翻转窗)。弟弟要我蹲着,说是像电影里一样踩着我的肩膀上去,他从门上窗里面翻过去。看到他这么有胆识,而且有钱可赚,何乐而不为啊。颇费了一点周折,弟弟总算是翻过去了,可以明显感觉他重重的摔在了楼板上。


当时真是利欲熏心,根本没有想到弟弟是借助我的推力上去的,但是如何去得来啊?我在外面想到这件事情,赶紧问弟弟房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高点的凳子一类的,弟弟当时根本懒得搭理我,在里面欢快的撬着马钉和铁块。


很快,宝藏基本被淘空,我的担心终于出现了。屋里面只有窗边有个固定了的台子,没有其它可以垫高的东西,弟弟出不来。就听他晃了晃袋子里面的铁块,感觉应该有不少!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他要我去爸妈的抽屉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房子的钥匙。


当时我也没多想,拖着半袋废铁赶紧下楼,然后一路小跑到爸妈的房间里面翻箱倒柜找钥匙,边找还在边想着楼上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啊。可死活都找不到钥匙在什么地方。这个时候爸妈到外公家去看外公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就听到弟弟在楼上大声的问我找到钥匙没有,我也大声的回他没有找到。有心理学家说一般一个人对解决事情的忍耐时间是十五分钟,也大概是一刻钟左右,弟弟在听到我一次又一次否定的回答后开始踢门了。


我当时想着把门锁敲掉算了(就是那种有点大的锁)。我要弟弟别乱踢,因为踢门的声音在房子内回荡,让人很不舒服。然后我就开始找铁锤,还好,在碗柜上找到了一把铁锤。我抡起锤子就往舞台跑。可恰在此时,弟弟突然歇斯底里带着哭腔,用那种恐惧得发抖的声音叫“哥哥啊。

 

要求写的东西被头头批下来重写,火了,懒得改了。还是继续来讲咱们的电影院的事情吧。
事情发生在我和弟弟热火朝天寻找废铜烂铁的时候。那天弟弟还是那副行头,左手蛇皮袋,右手拾荒棍子,一顶草帽,一副劣质墨镜,而我像个跟班的一样走在弟弟后面。


当我们刚走出电影院后门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年轻人在电影院后面的树林里面拿着尺子走来走去,东量量西量量的。我和弟弟很好奇,走过去想看他到底在干嘛。


走过去一看,他的设备可真多,有铲子、铁锹及一台不大但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仪器,地上还摆了一张大大的图纸,年轻人正根据图纸上在测量。我和弟弟毕竟是乡下孩子,看到这个年轻人有这么个高科技仪器,对他很是景仰啊。


我们小心翼翼的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他想作什么。当我正鼓起勇气问问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年轻人却问我们这里是不是电影院的门口。这种问题也太简单了,我和弟弟相都没想,几乎异口同声说“是的”,年轻人咕噜了一声“那就好”就再没有理我和弟弟了。


看他量来量去也没什么其它动作,我和弟弟没了耐心,“赚钱”要紧,转身就走了。


等我们回来吃午饭的时候,看到电影院后面的树林里面围了好多的人。我和弟弟以为那个年轻人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跑了过去。走近一看,现场跟我们走的身后没什么两样,而围观者大多是一些乡丁们,爸爸也在。由于是午饭时间,我和弟弟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这个小伙子,他们就散了,年轻人在乡丁们的簇拥下吃饭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我问爸爸知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来搞什么的。爸爸说那小伙子是来找石油探测设备的,说是一个探测石油的设备在十几年前埋到了这个地方,现在来人要把这些当初埋下的设备都找到进行分析,看看我们这里到底有没有石油。
整个事情就这么展开了。


我们这个地方有可能有石油,那可是个天大的喜讯啊。乡丁们在听说后都闻讯而来,围着那个派过来找探测设备的小伙子问这问那的。要是我们这个破地方真要有石油,那在位的各位乡丁前途可非同一般啊。
中午乡丁们带着小伙子一番湖吃海喝,等饭后小伙子要开挖的时候已经是酒劲上头,昏昏欲睡了。乡丁们一看这阵式那个急啊,都想早点知道结果,都恨不自己来挖。但都不知道那设备到底埋在什么地方,又不知道这个设备有多精细,万一一耙子下去把设备给弄坏了岂不坏了大事啊。


年轻人也很急,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要开挖。乡丁们不敢让他在这种状态下挖,深怕小伙子一不小心把设备给敲坏了。于是商量找几个心细乡民来帮忙。我们那地方要找废铜烂铁很难,找人很容易。一下子就找来四五个乡民。


年轻人看到来了这么多帮手,于是干脆对着一个地方一指,要乡民就从那个地方开挖。既没说要挖多大个面积也没说挖多深,更没说要找的东西是长得个什么样子的。乡丁们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就要帮忙的乡民开挖。只是在边上一再嘱咐乡民们挖的时候小心点,长眼点。而年轻人明显不胜酒力,很快就睡眼朦胧了,乡丁们赶紧把年轻人送到安静的地方休息去了。
那天四五个人小心翼翼足足挖了一个下午,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大洞挖了快三米,但连设备的影子都没看到。


小伙子大概还在睡觉,在场的乡丁说明天再挖吧。一个在洞里的乡民可能心里有点不爽,自己无缘无故被征调到这里,什么都没挖出来,明天还要来,于是狠狠的把铁锹往下一凿。只听到“邦”的一声,那个乡民的手震得一麻。


乡丁听到这个声音,十分激动又十分恼火。他以为挖到探测设备了,但这个设备被铁锹这么一砸,有可能被砸坏了。但也顾不得他多想,赶紧要洞里的乡民小心点把东西挖出来。
当在场人的眼光都注视着这个乡民的时候,乡民开始很小心的用手来刨土。刚开始的时候,这个设备有点像个球形的东西,慢慢的把这个东西周围的土弄掉后,那个乡民一声大叫,“一个骷髅头!”在场的人惊呆了!,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听到这么熟悉的语气,我就知道弟弟肯定是被吓到了。而我也很害怕啊,每根汗毛都被惊得竖起来了,心理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我知道声音可以给自己壮胆也可以给别人壮胆,虽然冒冷汗,心发虚,但我还是使全力的回应弟弟“么子!么子!”。


我马上返到厨房又拿了把菜刀,不顾一切的冲到二楼,弟弟已经开始只知道哭了。亲情激发的勇气和力量也是不可小视的,想到弟弟现在的处境,我拿起铁锤使劲的砸了一下就把拿把大锁给捶开了。赶紧把门推开,看到弟弟边哭边傻子一样的看着窗户。我拿着铁捶使劲的朝窗户的那面墙捶得“嘭嘭”的响。


这个时候我竟然不怕了,看到弟弟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哭,我又使劲的敲了一下床,大声的问弟弟看到了什么,没什么好怕的!我把刀放到弟弟手中,说看到了砍死“他”。


然后我拉着弟弟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我狠狠地踢了一脚门。然后弟弟边哭边拿着刀走在前面,我像断后的一样拿把铁锤几乎是退着走的。


下到一楼,我们几乎是冲出舞台的。出了舞台的门我才感觉到了害怕,心立马狂跳不止。


弟弟说他等到后来有点害怕了,所以就使劲的踢门。但后来有冰凉的手摸他的后脖子,一回头看到一副白脸印在窗口上,本来就很怕,加上这么一弄,他全身上下每个毛孔无处不透着恐怖的凉意,然后就只会傻哭和傻叫!


当天晚上爸妈很晚才回来,弟弟和我都不愿意去舞台吃晚饭,扯着奶奶在外面馆子里吃了就直接回计划生育楼了。


前面提到舞台上我和弟弟挖的那个铁是用来镇舞台的。那是电影院刚建好后布置的,主要是因为舞台上形形色色、幻幻真真的东西多了容易有“东西”。我们那里老的电影院舞台上都有这种东西,不知道其它地方的电影院有没有。


另外这里要说的是,舞台上出了舞台中央观众看得到的地方是木板外,其它两边和看不到的地方都是土夯实的。

 

前面有朋友提到一铁锹下去骷髅头肯定会碎掉的,这个没错。但那位老乡敲到的并不是骷髅头。


一阵慌乱,洞里的的人也费了一番力气才从洞里爬出来。派出所就在附近,很快就有警察到场了。随着消息的传开,这里的人也越聚越多,都在猜测这里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们那里派出所的都是些粗人,这么多人面前总要有所为吧,总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睁着眼睛做点事情就要钱吧。写到这里,我得把心里的不爽写出来。那个写刑警故事的我也看了一点,感觉警察都是好人啊。可我们那里的警察怎么那么的不如人意呢,电影院来场歌舞希望他们来维持治安(我们那里治安实在是差),爸爸带着一条烟过去求他们,他们眼睛一翻,说是一千块就过去,这些土匪!
接着说事情吧。


派出所的人在洞里翻了半天,终于有了结果——就一个骷髅头和一顶钢盔。再往下挖也没挖到什么东西。所以前面朋友误认为铁锹下去是敲到骷髅头了,其实猜错了,前面写的时候就写的“有点像个球形的东西”其实是个钢盔,而骷髅头就盖在钢盔下面。


这看起来像是一件刑事案件,但从钢盔上分析,这个头埋在这个下面少说也有点年头,而且这种地方突然挖出个钢盔确实匪夷所思。这事情很快就惊动了上面,上面派人下来要查个水落石出。


那几天电影院是很热闹的,但我内心的恐惧感却增加了不少,感觉每天就坐在一个骷髅头边上吃饭,怎么不慌啊。不过在这丝毫没有影响我和弟弟捡废铜烂铁,而每天捡点废铜烂铁换成钱后那种暗喜也或多或少盖住了一些内心的恐惧。


警察最终还是有结果的,他们的结论说挖出的钢盔是抗日时期小日本鬼子的装备,在这么个地方怎么有这么个东西却是个谜,无法解开。


但是这几天可以明显感到奶奶心情很糟糕,当时我在想可能是奶奶觉得住的地方挖个这东西出来不舒服吧。


但很快我就知道我猜错了。


那几天奶奶心事重重,也不出去打牌了,晚上吃晚饭就早早的回到了计划生育楼发呆,连自己最爱看的《新白娘子传奇》也不看了。看在眼里,我总觉得不大对劲,但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不过后来奶奶还是给我说了这么一件事情。


有心的朋友应该记得我前面曾经说过我在这里贴过一篇名为《求高人看看下面这些事情,该怎么办呢》的帖子,里面曾提到“我奶奶的前夫被小日本炸死的,生有我姑妈。我爸爸是我奶奶再嫁后生的,不是前夫的儿子,是我现在爷爷的儿子”。


这些事情具体发生在哪年哪月我不知道,奶奶也没说。
那时候在这边的沙口村有个碉堡,里面驻扎了几个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刚开始小心得很,很少出碉堡游荡,而靠这么几个小日本鬼子想要扫荡也形不成规模,所以一切暂时都比较安静。


当然,一个地方突然竖起来这么个碉堡,老百姓当然也是如见瘟神般“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急啊。小日本的劣根性就是自大,感觉没人去惹他们就是怕他们,慢慢的他们就开始尝试着出去荡荡。


首先他们是两三个人扛着枪出门溜达六大,偶尔到某个老百姓家去串串门。老百姓毕竟不都是八路,他们只要小日本不过来伤害自己,留着小日本吃顿饭也就随便的事情。当然这也不能怪咱们的老百姓的。日本鬼子看到我们那里的百姓这么友善,而且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再后来,日本鬼子发展到敢单个单个的出去串门了,他们真是忒大胆了,还真忘记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湖南了。


湖南不缺有种的人。这里要提到的这个人虽然称不上好人,但确实是个有种的人。从奶奶的描述来看,这个人长得很猥琐,脸上有块疤,人喜欢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还爱撮别人家的东西,又霸得蛮,所以人称“撮蛮疤子”。而且撮蛮疤子有个特殊爱好,喜欢随身带把刀防身。


有天傍晚,撮蛮疤子在外村一个朋友家酒足饭饱后,趁着酒意正浓,哼着小调在村外的小路上滋润地漫步。他远远看到有个小日本也像他一样在路上晃悠,一看就知道又是侵略了那户老百姓家的晚饭的。借着酒劲,想着小日本在我们那里作威作福,心里那个气愤啊。于是他开始大胆的想着如果干掉这个日本鬼子会有多难。


喝多了酒就很容易被酒劲带着走的,他就带着这种令人激动的想法一步一步的朝日本鬼子走去……


小日本看到咱们友善的老百姓朝他走去,还估摸着又有什么败类要向他献殷勤了。小日本鬼子用蔑视的神情吊儿郎当的看着正朝他走去的撮蛮疤子。


撮蛮疤子看到小日本这副讨打的神态,心里的狠劲都涌出来了。离那小日本鬼子没几步了,他开始加快步子朝小日本鬼子猛冲,手中的刀也亮了出来。小日本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归西了。


撮蛮疤子不经意作了一次民族英雄!


不过,等撮蛮疤子真的把小日本干掉他又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他那个紧张啊。越紧张越无头绪,加上本身大脑简单,所以他想想把这个小日本的脑袋给割掉拿走扔掉应该就没人知道这是个日本鬼子了。


前面也说了,喝多了酒很容易被酒劲带着走,什么事情没想明白就开干,撮蛮疤子也一样。想到作到,撮蛮疤子很快就把小日本的脑袋给宰了下来。他把这个日本鬼子的脑袋装到钢盔里提着就开始逃。


不过撮蛮疤子想想自己作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就这么走掉了似乎对不起自己,所以他干脆提着这个脑袋和钢盔去村里摆一摆。村里的其它老百姓看着心里当然爽,但毕竟怕惹火上身啊,也都只是看看,并没有人表扬咱撮蛮疤子。我想他也够猛的,要是村里还有小日本鬼子他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啊。


撮蛮疤子在村里晃荡了一圈后就逃了,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但沙口村的灾难猜才刚刚开始。


当天半夜日本鬼子发现还有个鬼子没回来,估摸着出事了。形势立马紧张了,这几个小日本全副武装开始在进村找人。但他们在村里挨家挨户搞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人。直到第二天他们才在村外找到了那个日本鬼子的无头尸。撮蛮疤子也够笨的,好歹把那个日本鬼子全身的衣服给扒了啊!


日本鬼子疯狂的把沙口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想要揪出“凶手”,找回那个无头鬼子的脑袋。可脑袋还在撮蛮疤子手上,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他究竟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足足一个月,日本鬼子也没能找到撮蛮疤子和那个脑袋。


这下出大事了!


日本鬼子的残忍立马开始暴露无疑了。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派飞机过来开炸,说是要血洗新河地区。那一次轰炸中,有很多的老百姓丧命,其中就包括我奶奶的前夫!


奶奶讲的故事就这么多。


从电影院后面挖出这个钢盔和骷髅头,奶奶就认定这就是当初被撮蛮疤子提着的两样东西,想起过去那段岁月,奶奶心里当然难受啊。


不过毕竟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没几天奶奶的心情就好多了,也开始看《新白娘子传奇》了。我和弟弟听到这个故事后觉得这个骷髅头是个历史,似乎不是个让人害怕的东西了。


不知道那个经常映在吊死人房间窗口的那个惨白的脸是不是……


现在回过头来说说那个中石油的小年轻左量右量却量出个骷髅头的原因吧。石油探测设备是年轻人的前辈埋下的,年轻人只能凭借这个图纸来找设备。但那个年轻人作事不细,他根本没搞清楚电影院的走向。图纸上标明的是电影院的前楼,可他来到我们那里后不知道电影院前楼老早就拆掉了,误以为后面进门的地方就是前楼。所以左量右量感觉不对劲,但他又不多问,最后挖错了地方。


而真正的埋探测器的地方早就在计划生育楼的下面。想挖都没办法了!


从其它地方的探测器显示的结果来看,洞庭湖区没石油,这下大家都死了。

 

关于洗澡的问题,算是留个私人空间吧,大家都能找到电影院在什么地方了,洗澡怎么洗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至于说对鬼的描述,开篇就提了,我从来就没看到过鬼,但我感受的是一种恐惧,就像大家在看鬼话的时候也会感觉到害怕一样。其实,写点东西还挺费尽的,从头到尾都是鬼来鬼去又担心朋友们腻烦,不写又觉得可惜,最终还是放弃写一些重复发生的东西,写点小故事吧。


五一节全力弄装修,拼电器和家具了,更新与否还得看到时候的状态了。这里顺便提一下,刚才看了一篇文章,变个小虫子在跟人火拼了,我很想在里面说几句,但没有开口,其实我是愤青!


还有上面说脏话的,他可能不知道我文字没回复他,但我心里咒骂他很多遍了,为什么,因为我是愤青啊,愤青受不了挑衅的。但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在尽量保证文字中不过多掺杂脏话,所以还是忍了!


不过我不是搞推销的,又不是什么绅士,所以我不需要有多么虚情假意的宽广心理,那时Q哥干的事情。


想到什么地方写到什么地方,这个帖子最终的走向就是完蛋吧。因为从目前的趋势来看,差不多快完蛋了。我有生以来写了40页了,我满足了。
今天还是顺着时间来写吧。


暑假一过,姨父所在的教育服务队腾出了一间房子,姨父姨妈没几天就搬过去了。而计划生育楼本来安排给我家的房间也因为有新的乡丁过来被回收了,弟弟又得去电影院后楼受难了。其实在那里看到点什么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惧怕而夹杂着激动的恐慌感也组建变成了单纯的恐惧感觉。这些就不写了。


由于我基本上是一个月回家捞一次救身圈,再加上我在学校成绩又非常一般,所以能回家不去想学习上的事情真是很爽,对于电影院里其它“住户”的恐惧感倒褪去很多,也可能是自己成熟了吧。但还是有些事情让自己害怕,而这种害怕并不是来自对“他们”的恐惧,而是源于对失去亲情的畏惧。


其实外公逝世对我心理冲击非常非常的大,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至亲的人离我而去。每当逢年过节经常看到外婆因为想念外公而伤心痛哭也使我第一次感觉到“死”的真正含义。我也开始感觉到外婆和奶奶都老了,爸爸妈妈也即将苍老,真的很害怕失去他们。


那个时候奶奶已经70多岁了。随着姨父妈妈的去世、外公的去世和奶奶哥哥的去世,奶奶对自己的生后事情逐渐关心起来了。因为那个时候天天宣传火葬什么的,奶奶担心自己百年后爸爸会把她老人家送去火化,又担心到时候爸爸不会允许作道场。


其实前面很多朋友都提到我们家为什么不找道士啊什么的,因为我爸爸不相信这一套。而事实上,作这些的基本上都是骗钱的,也没什么用。而平时从闲谈中来看,爸爸似乎很支持火化啊、丧礼从简,所以奶奶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可奶奶又不愿意明着对爸爸说。所以奶奶一直在想着怎么让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这个上面来。

 

其实我们搬到电影院的时候,奶奶就为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套寿衣,但奶奶怕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后吓到我和弟弟,拿到手后就一直放到箱子底下,从来没拿出来过。


那天天气不错,弟弟中午吃完中饭去学校后,奶奶就把这套寿衣翻了出来,晾在了进舞台的门前面。其实奶奶的本意是让爸爸也看到这套晾着的寿衣,然后说些什么就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那天爸爸很早出门后很久都没回来。奶奶在晾衣的地方左等爸爸不来右等爸爸也不来,所以就出去找牌打去了。


奶奶身体很好的,麻将瘾上来了可连续干通宵的。那天奶奶手气不错,四个人单赢了她一个,其他几个老头老太输了后又想扳本不想散,而奶奶又不好意思开口散场,所以一直僵着到人家家里吃晚饭了。看着天都黑了,老哥老姐几个才意犹未尽的散场了。


等奶奶怀着胜利的喜悦回到电影院的时候,一抬头才看到自己晾的东西还没收了,奶奶心里一紧,估摸着现在弟弟回来了,不会被这套东西给吓到吧。奶奶赶紧把这套东西收下来卷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房间一看,爸妈正围着弟弟,弟弟看样子是吓坏了,奶奶进门的声音都让弟弟发抖,两只眼睛怔怔的看着奶奶。奶奶心一沉,想必是这套衣服吓着弟弟了。再看看爸爸沉着的脸拉得老长,看样子是要发火了。


那天爸爸发了很大的火,奶奶也被爸爸气哭了。


事实上,弟弟吓得真的不轻。那晚弟弟放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平时弟弟都是奶奶在门口去接弟弟的,可那天奶奶打牌没能及时的回家。弟弟走到后门口,没看到奶奶,便准备全速冲进房去。到门口,弟弟一抬头却看到奶奶晾在门边上的寿服,这可是死人衣服啊,小孩子最怕这种东西了!


弟弟赶紧往舞台上冲,边冲边准备喊“爸爸”。可他刚准备跨过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扯着他的书包,弟弟慌乱中用手去扫那个扯他书包的手,可他拂到的确实晾着的寿服的一只袖子。弟弟惊恐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件寿衣像穿在一个人身上一样,两个袖子都朝他伸了过来。而同时一阵阴风吹过,弟弟彻底崩溃了,竟然没有力气跑也没有力气喊了,一下子瘫倒了。弟弟头晕目眩,再也不敢往后看。但他瘫的地方刚好又是舞台门口,弟弟也不敢朝舞台里面看,他在一瞬间就心力憔悴了,浑身冰凉,一动不动。


弟弟虽然自己感觉喊不出来,其实他是由于太紧张放不开自己的嗓子了,声音只能在喉咙前低沉的发出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爸爸感觉舞台上有怪声音出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吓软了弟弟……


我回家后,听到弟弟说这件事情,听说了爸爸和奶奶的争吵,听到弟弟多次提到“死后”,我真是害怕啊,害怕失去任何一位亲人。


去年奶奶去世后是土葬的,而且作了两天的道场,很热闹。

前面有朋友认为大陆当初帮派横行是因为古惑仔导致的幻想,后面有朋友解释了一下,解释非常正!


在我们那个地方,比我低三届左右的满哥基本上都是混子,初中一毕业就叼支烟在镇上那唯一的一条所谓的街上上荡。一到夏天,他们打个赤膊,穿双夹板三五成群的荡过来游过去,眼睛里空洞无神,嘴巴上脏话连篇。除了夏天,不管多冷,他们都是一身单衣,冷的嗦嗦的也不多加衣服,自认为很拽。
我读高二的时候,曾在电影院门口被一个读初二的小子扇了一个耳光,当时我从电影院后楼厨房摸了把菜刀一定要干掉那小子。可到最后搞得整个电影院被一群人给包围了,都是混混。这种情节如果是描述出来肯定会被认为是电影情节,不过我还是写给那些在网上不信任何事情的人看看吧。


那次是我高中例行回家拿救济和捞救身圈,吃饭的时候听老妈说要我去看看对面的斌哥。斌哥那时大概二十三四岁,跟我关系不错。但我很奇怪老妈为什么要我去看他。


原来几个星期前,检票的时候爸爸临时有点事情要斌哥帮忙检票。斌哥搞不清套路,没票的一律不让进,加上年轻气盛,没几下就跟一个小混混吵了起来,后来就动手了。当时小混混没占上风,很气愤地走了。没过几分钟,这个小混混不知什么地方找来一根铁棍,照着斌哥头上就开始抡。据说斌哥被打得在地上很微弱的叫“救命”,根本没人赶出手帮忙。斌哥差点被打死,当时就被闻讯过来的他父母送到医院急救。人伤得这么重,去报案,可派出所的人吭都没吭一声。我爸妈也很内疚。


弟弟告诉我说那个打人的小混混叫卢强,才15岁,读初一就辍学了。


听完后我很气愤,赶紧跑到斌哥家去看斌哥,斌哥伤得很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话也不多了。


从斌哥家出来后我心里很不爽,走到电影院后门口的时候爸爸刚开始检票。我发现几个初中的老同学也在等着进场便走了过去。闲聊的时候我问“哪个狗日的是卢强啊?”可我话才刚落音,我的脸上就被狠狠的挨了一耳光,一下子就把我给打闷了。


等我正愣的时候,打我的人又想摔个耳光过来,边动手还边叫,说我骂了他们老大。我才明白我刚才说“狗日的卢强”是得罪人了。还好我脸偏得快,躲过了那一耳光。我的那些同学看到这种情形,没一个人敢过来帮我一把。可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几个混混就冲着我过来了。


看架的人也很快就围了过来,当中有我认识的人赶紧扯着我往电影院里面跑。我老爸看到我被人打,也赶紧过来把我往电影院里面扯。对着那几个还要继续打人的混混大声的喝了几句。


我当时可谓是恼羞成怒,几步就跨到厨房摸了把菜刀就出来。当时真的什么也没想,就是想拿着刀对着干一架。不过到门口就被我老爸他们给扯住了。毕竟我们也是在当地住了那么久的人了,很多人都过来扯架。我看到那群小混混也被人拦着,还有干架的意思,我真想把刀扔过去,伤一个就是一个,不过还是怕伤到那些扯架的人,也就没能动手。


当晚我电影也没能看,我把检票完了后派人守着我在房子里面,一是怕小混混过来报复,也怕我作傻事。


可当天晚上电影散场后,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小混混围着电影院不散,好像一定要打死我,有不打死我不罢休的意思。


那时我真的反而怕了。爸妈跟他们说了很多好话也不顶用。不过最后我一个小学同学知道事情后带着卢强的爸妈过来了,我那小学同学是卢强的表哥。最后在他爸妈的劝说下卢强才发令让小混混散人了。


最后才知道卢强虽然年纪小,可打架很神勇,很多比他大几岁的混混都诚服于他,他们也成立了一个什么团体,手上也纹了个图案,经常跟其他人干架。
说实话,想到这些心里真的不爽,还是恨不得能一刀子宰了那个扇我耳光的家伙。我是到考上大学的时候才听当时在场的同学告诉我,扇我耳光的人叫卢伟,是卢强的堂弟。

现在我们那个地方都还是地痞流氓一大堆,坑蒙拐骗的成群。听说不仅我挨打,我爸也受过欺负。但我爸爸怕我们在外面工作担心也没让妈妈跟我和弟弟说过。爸爸向来很谨慎,毕竟生活在那个地方,对着干会遭那些人的报复,现在我要爸妈别干了,好好休息着。


不过,如果有人愿意,我还是愿意出点钱干掉那几个社会的败类。为什么我不干,不是不敢,而是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真的太强大,太土匪了,而整个社会的执法者确是纳闷的温驯和无能,或者说是欺软怕硬,沆瀣一气。

这些人才是这个社会真正的阴魂。

 

关于电影院鬼的事情,应该就这么多了。楼上的zohar46朋友说得很好,其实我也就那个意思。现在所谓的黑社会都不是以前的“愚义”当头了,个个都异常的奸诈,可能是这个社会风气确实在变。因为有些事还在进行中,不便于写,而且网友把相关的具体情况都摸透了,怕出事,今后再写吧。


但是能够跟电影院扯上关系的奇怪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就说一个我当初“攀路”的故事吧。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我碰到鬼了,后面才知道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个事情。


什么叫“攀路”,就是小孩在大人出门的时候一定要跟着大人一起走。不知道大家小时候会不会这样,我小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那时候住在“八一桑场”,爸爸每周就回来一次或两次。每次爸爸再去电影院上班的时候,我总是哭着喊着要跟爸爸一起去。所以,我小时候是个很喜欢“攀路”的人。


那次大概是我五岁的时候,爸爸好不容易才从我这里“脱身”,踩着自行车回镇上电影院上班。妈妈以为我会安静,让我一个人呆在“禾场”上把剩下没流出来眼泪流完。当时我是越想越气,每次“攀路”没成功一次,想着不爽,于是想自己走路到镇上去。


没有更多的思考也不会有更多的思考,直接上路了。我们那里属于湖区,到处是水,所以各种各样的堤岸很多,我只知道要去镇上肯定要上到堤岸上。上堤的地方离我家并不远,我很快就到了。可是一上到堤,左走还是右走根本搞不清楚。


正在纳闷的时候,前面突然窜出一个人,一看就是个疯子,他怔怔的看着我。衣服穿的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脸色铁青铁青的,完全是青的,而且嘴巴左边喝右边各长了一颗很长的獠牙,这完全符合那时候奶奶讲的“獠牙鬼”的形象。所以我相信我肯定碰到鬼了,掉转头就使劲的往后跑。


虽然感觉碰到鬼了,可我还是没有打算就此回家,继续想赶着去镇上,去电影院。我就这么一直往前走。走到一个叫沙口的村的地方,竟然看到这个“鬼”又在我前面。堤的左边就是耦池河,右边就是那个村子。当时吓得就往堤下跑,头也不敢回。


说来也怪,我家里搬到“八一桑场”去以前就是住在沙口村的。一到村子里面竟然有人认识我,还知道我是要去“看电影”的,还告诉我沿着一条路走就到电影院了。其实农村里就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根本不会有小孩子离家出走一类的思想。


当然,我最后终于到了电影院,并且终于找到了爸爸。我爸爸当时非常诧异啊,现在都记得我爸爸说“崽呀,恩姨不急死啊”。当然,我妈妈那边肯定是翻天了,动员好多人分头找我。我妈那一队人是到镇上找到我了,可那时候没手机,其它分队都还在找我,有的分队还找到湖北去了。感谢淳朴的村民。


就那个“獠牙鬼”,一直都是我心中“鬼”的经典形象。我后来跟我妈和姨妈提到过这个事情,我姨妈说他知道一个叫“十三刀”的村子有这么个人。脸是青的,两颗獠牙很长,很吓人,所以别人把那人作异类看,一直不让他回家。后来一直不见了,可能洪水的时候失足淹死了,也或者是他自己跳下去了。


我现在想,要不是那个人在前面挡我两次,我还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感谢他。
我们那里离湖北很近,也就是说离神农架也不远,所以从小就听“红毛野人”的故事,也不知道现在神农架的野人找得怎么样了。


刚看新闻说洞庭湖去闹鼠灾,然后有人把这些鼠晕倒广州作为野味食用,很多人反对,但我亲身经历可以证明完全没有反对的必要。


我小时候有哮喘,找很多地方医都没有医好。有土方子说老鼠能治疗哮喘。那时候我们那里老鼠很多,外婆家里有好多老鼠夹子,每天晚上都能夹刀老鼠。以前夹到老鼠都是直接扔掉。后来夹到老鼠后外公把老鼠皮扒了,内脏取出来,头砍掉,直接放到锅里和饭一起蒸熟。也就大概两个月走有,我那毛病就没了。不过我也没有再吃过老鼠肉了。老鼠肉到底是什么味道我也不记得了。

不过我们那里吃蛇实在太厉害了,也怪不得人家老鼠。

 

2017年10月15号,妈妈突然离去,年仅53岁啊。心源性猝死,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弟弟还不懂事,还需要家里操心,这次妈妈从家里去长沙就是为了帮弟弟安排、打理生活,谁知道竟然在要回家的前十多分钟突然去了。


妈妈本准备15日早上回家,弟弟还没有起床。妈妈帮弟弟把衣服折得整整齐齐的,还下楼去帮弟弟买了早餐,连弟弟的刷牙的牙膏也帮他挤好了。妈妈本来想先走,弟弟说自己反正要上班,干脆一起下楼,妈妈就在弟弟房子的客厅等弟弟洗个澡。谁知道弟弟洗澡出来就发现妈妈跪在地上,手趴在凳子上,已经不行了,还没有等120到,妈妈其实就已经走了。


以前爸爸喜欢喝酒,三年前查出肝有问题,举家上下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爸爸身上,我也是疆场催着爸爸去体检。妈妈平时非常健康,绝对不会想到妈妈竟然会这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实在让人无法接受。由于家里条件不好,为了我和弟弟读书,妈妈这一辈子真的是劳身劳心,到了开学时候咬牙借钱,然后再辛苦的工作还钱,不曾享半点清福。走时都还在为弟弟操心。


我来杭州快八年了,妈妈从来都没来过,虽然妈妈也很想来看看,总是担心影响我的工作。房子装修好后,本来是打算一家人今年来杭州过年的啊。


一直觉得作子女的是在前半生都是为了自己的父母而活,要让自己的父母慢慢放下自己的担子,慢慢的享受生活。妈妈的离去,真的感觉自己好的事情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看着装修好的房子,我真觉得心里难受,连妈妈都没能看上一眼。好在爸爸还在,我只能加倍的对爸爸好,让爸爸享受生活了。


其实妈妈有好多心愿都没能了,每次都会暗示要我早点结婚、早点要个孩子,我也总是敷衍。而弟弟的不懂事、爸爸的生活也让妈妈操碎了心!


我不知道天涯上有没有人让我知道妈妈现在想对我们说些什么。


虽然我在这里写了这么多的关于电影院的事情,其实我没有遇到过,我真的希望妈妈的灵魂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有这么两点,希望天涯能有高人告诉我可能是怎么个事情:
1、12日晚大概9点多我打电话给妈妈,妈妈正在弟弟的房间里面,她说总是听到有人咳痰的声音,与我外公生前咳痰的声音一摸一样。我还笑妈妈乱想,我说是电梯的声音。然后我还问妈妈怕不怕,妈妈说城市里面怕什么。


2、14日晚上,姨妈(姨妈就住在我们一个小镇上)说总是看到一个人围着她睡觉的床走来走去,好像找她有什么事情。姨妈还以为是她去世的婆婆找她,现在来想,应该是我的妈妈。可能是妈妈有话要对姨妈说。姨妈说始房门口始终有个个子很高的人黑衣人站着,又不作声。


虽然我写这些很显得很幼稚,但我实在想知道我的妈妈还有哪些心愿未了。在妈妈入殓的时候,妈妈还眼里还渗出了两滴眼泪。舅舅说是因为这一辈子都没有人能我妈妈一声“妈妈”,妈妈心不甘啊。我和弟弟都是以“姨”称呼爸爸的。


我不知道我把这些贴在这里是否有人能帮助我,但我衷心希望有人能帮助我:


妈妈是1954年古历5月24午时出生的,2007年10月15日(古历9月初五)于长沙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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